第49章 权利（2 / 2）

沈清辞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着。陈文渊给刘安送银子，说明他在收买刘安。刘安虽然被革职了，但他在宫里还有关系，还能帮陈文渊办事。

“墨白，你继续盯着。一定要查清楚包袱里装的是什么。”

六月二十五，墨白终于查清楚了。包袱里装的不是银子，是信件。陈文渊写给太后的信。

沈清辞的心跳加快了。陈文渊写给太后的信？信里写了什么？为什么要通过刘安转交？为什么不直接送到宫里？

“信的内容查到了吗？”

墨白从怀里掏出几张纸，递给她。“这是抄本。我从李福的仆人那里买到的。”

沈清辞接过纸，一页一页地看。信的内容让她心惊肉跳。陈文渊在信里说，他已经联络了十几个朝臣，准备在太后禁足期满后，联合上奏，弹劾萧衍十大罪状，逼皇帝罢免萧衍的摄政王之位。十大罪状和上次太后弹劾萧衍的一模一样——专权跋扈、结党营私、贪污受贿、欺压百姓、藐视皇上、勾结外敌、图谋不轨、意图篡位、大逆不道。

沈清辞放下信，沉默了很久。陈文渊和刘安在谋划的，是一场政变。太后被禁足，只是表面的平静。水面下，暗流涌动。

“墨白，这些信，你交给萧衍。让他处理。”

墨白点了点头，转身走了。

七月初一，萧衍的人动手了。

陈文渊被逮捕，罪名是“勾结内侍，图谋不轨”。刘安也被重新抓了起来，这一次不是革职，而是直接关进大牢。那十几个被陈文渊联络的朝臣，有的被贬，有的被流放，有的被杀头。太后的势力，被彻底清洗了。

太后坐在寝宫里，听着太监的汇报，脸色铁青。

“清平县主……”她咬着牙，“又是她。”

太监低下头。“太后娘娘，要不要……”

“不要。”太后打断了他，“现在动她，等于跟皇上作对。皇上正在气头上，不能火上浇油。”

“那怎么办？”

“等。”太后站起来，走到窗前，“等风头过了，再收拾她。”

七月初五，沈清辞去了一趟摄政王府。

萧衍在书房里等她。他穿着一件墨绿色的常服，头发散着，看起来比平时多了几分疲惫。

“殿下，谢谢你。”沈清辞行了个礼。

“不用谢。”萧衍看着她，“陈文渊的事，你做得很好。”

“不是我做得好，是殿下做得好。没有殿下的人，那些信送不到皇上手里。”

萧衍摇了摇头。“沈清辞，你太谦虚了。没有你，我根本不知道陈文渊和刘安在谋划什么。”

沈清辞低下头。“殿下过奖了。”

萧衍站起来，走到窗前。“太后的事，你不用再担心了。她翻不了天了。”

“殿下，太后虽然被清洗了势力，但她还是太后。只要她还在宫里，她就有影响力。”

萧衍转过身，看着她。“你想说什么？”

“我想说，殿下应该让太后离开京城。”

萧衍的眉头皱了起来。“离开京城？去哪里？”

“去行宫。让太后去行宫养老，远离朝堂。这样，她就不能再插手朝政了。”

萧衍沉默了很久。“你说得对。太后在京城一天，就是一个隐患。让她去行宫，是最好的办法。”

七月初十，萧衍向皇帝建议，让太后去行宫养老。小皇帝同意了。太后虽然不愿意，但她没有选择的余地。她的势力已经被清洗干净，她身边的人已经被换了一批又一批，她连一个传话的人都找不到。

七月十五，太后离开了京城。

沈清辞站在城门口，看着太后的马车渐渐远去，心里说不出是什么滋味。太后，这个曾经权倾天下的女人，最终落得个被逐出京城的下场。她不同情太后，因为太后是她的敌人。但她也不恨太后，因为太后也是一个可怜的女人。

“姐姐，”青竹站在她身边，“你难过吗？”

沈清辞摇了摇头。“不难过。只是有点感慨。”

“感慨什么？”

“感慨权力的无常。”沈清辞转过身，“走吧。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