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暗流(1 / 2)
二月初十,永安城下了一场春雨。
雨不大,细细密密的,像一层薄纱笼罩着整座城。朱雀大街上的青石板路被雨水洗得发亮,行人撑着油纸伞匆匆走过,伞面上绘着的花鸟鱼虫在雨中显得格外生动。
沈清辞站在清辞坊二楼的窗前,看着街上的雨景,手里端着一杯热茶。茶是今年新到的龙井,柳如烟托人从杭州带来的,说是明前茶,一斤要五十两银子。
她喝了一口,茶汤清亮,入口甘甜,确实是好茶。但她心里想的不全是茶。
萧衍说要查王振,半个月给消息。现在才过了五天,她只能等。
她不喜欢等。前世的经验告诉她,等待是最被动的状态。在等待的时候,对手可能已经布好了局,只等你往里跳。
但她没有办法。王振是太后身边的人,她动不了。没有确凿的证据,连萧衍都动不了他。
“姐姐,”青竹端着一盘点心走进来,“你尝尝这个,芙蓉糕,我新学的。”
沈清辞放下茶杯,拿起一块芙蓉糕咬了一口。松软香甜,入口即化,比她前世吃过的任何糕点都好吃。
“好吃。”她说,“青竹,你越来越会做点心了。”
青竹笑得眼睛弯成了月牙:“姐姐喜欢就好。我以后天天做给你吃。”
沈清辞看着她,心里涌起一股暖意。青竹这丫头,别的本事没有,就是忠心。不管她做什么决定,青竹都无条件支持。不管她遇到什么困难,青竹都陪在她身边。
这样的朋友,比金子还珍贵。
“青竹,你坐下来,我跟你说件事。”
青竹在她对面坐下,一脸认真。
“你对墨白,是不是有意思?”
青竹的脸一下子红到了耳根。
“姐、姐姐,你说什么呢?我、我没有……”
“别装了。”沈清辞笑了,“你的眼睛骗不了人。你看墨白的时候,眼睛里有光。”
青竹低下头,手指绞着衣角,半晌才小声说:“我、我也不知道是不是有意思。就是觉得他这个人,虽然不爱说话,但很可靠。有他在,我就觉得安心。”
沈清辞点了点头。
“那你有没有想过,他对你有没有意思?”
青竹摇了摇头。“不知道。他从来不多看我一眼。”
沈清辞沉默了片刻。
“青竹,感情的事,不能急。有的人天生就是木头,你急也没有用。等他自己开窍,或者等一个合适的时机。”
青竹抬起头,看着她。“姐姐,你是在说墨白,还是在说你自己?”
沈清辞愣了一下。
“什么意思?”
“姐姐,你看摄政王的眼神,和看别人也不一样。”
沈清辞的心跳漏了一拍。
“别胡说。”她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茶已经凉了,有些苦。
青竹没有再说什么,但她看沈清辞的眼神,带着一种心照不宣的意味。
二月十五,萧衍的消息来了。
不是好消息。
王振最近确实和几个人走得很近——兵部侍郎钱峰、太常寺少卿李铭、还有几个已经外放的地方官。这几个人,都是以前赵国公的余孽,赵国公倒台后没有被清算,一直蛰伏在暗处。
“他们想干什么?”沈清辞问。
萧衍靠在椅背上,手指在扶手上轻轻敲着。
“他们在等。等我犯错,等皇帝犯错,等一个机会。”
“什么机会?”
“翻盘的机会。”萧衍的声音很低,“赵国公虽然倒了,但他的党羽没有全部清除。这些人有钱、有人、有关系,只要给他们一个机会,他们就能东山再起。”
沈清辞的眉头皱了起来。
“殿下,你打算怎么办?”
“先不动。看看他们想干什么。”
“万一他们先动手呢?”
萧衍看着她,嘴角微微上扬。
“那就让他们动手。动了,就有破绽。有破绽,就能抓。”
沈清辞明白了。萧衍在等,等那些人自己露出马脚。这是猎人的耐心,也是猎人的策略。
但她不是猎人。她是商人。商人的逻辑是——与其等对手犯错,不如主动出击,让对手不得不犯错。
“殿下,我有一个办法。”
“说。”
“王振不是贪财吗?我们给他送钱。”
萧衍的眉头皱了起来。
“你要贿赂王振?”
“不是贿赂,是钓鱼。”沈清辞从袖中掏出一张银票,放在桌上,“一千两,送到王振手里。告诉他,是清平县主的一点心意,想请他帮忙在太后面前说几句好话。”
萧衍看着那张银票,沉默了片刻。
“你想让王振收下这笔钱,然后抓住他受贿的把柄?”
“对。只要他收了,就等于上了我们的钩。到时候,他帮我们做事,我们替他保密。他不帮,我们就把他受贿的事捅出去。”
萧衍看着她,眼中闪过一丝欣赏。
“你这招,够狠。”
“不是狠,是自保。”沈清辞站起来,“殿下,王振的事交给我。你盯住钱峰和李铭,别让他们搞出什么大动作。”
“好。”
沈清辞转身要走,萧衍叫住了她。
“沈清辞。”
她回过头。
萧衍看着她,目光中带着一种说不清的情绪。
“小心点。王振不是赵四,也不是张明远。他是太后身边的人,动了他,就等于动了太后。”
“我知道。”沈清辞说,“所以我不会动他。我会让他自己动。”
二月十八,沈清辞通过刘顺的关系,找到了王振身边的一个小太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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