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就是忧伤(2 / 2)
回去的路上,晚秋拉着翠平的臂膀,突然说了句:“真好,做了太太还可以这么有自我。”
这话让翠平听的一愣,“晚秋,啥叫自我啊?”
晚秋没有回答,只是浅浅一笑。那笑意仅停留在嘴角,眼底却凝着化不开的轻愁,藏尽了无处安放的心酸。
翠平见她神色异样,连忙关切询问:“晚秋,你怎么了?是不是不舒服?”
晚秋声音轻得近乎缥缈:“没什么,就是忧伤。”
翠平虽不懂文字,却被她的情绪牵动,心头也跟着闷闷的,原来这种难过的滋味,就叫忧伤。
九月的天津暑气未消,八里台的南开大学已是人声熙攘,处处都是新生入学的热闹。教务楼前张贴着名单与课程表,墨香与草木气息交织,一派安宁景象。
李涯驱车送顾媛到校,将车稳稳停在行政楼前。他一身黑色竖纹西装,身姿挺拔,神色沉稳,先下车为顾媛打开车门,护着她缓步前行,始终走在外侧,将她妥帖护在身边。
校方早已得了消息,校务处主任与几位教授早已在楼前等候,见李涯携顾媛走来,连忙上前恭敬行礼,态度谦和有礼。“李队长,大驾光临,有失远迎。李太太能入读南开,是校方的荣幸,往后在校,我们定会多加照拂。”
见此,顾媛和李涯低声说了自己去报到,让他去应付这些官场客套。
与李涯分开后,顾媛抱着书本与入学材料,沿着林荫道往教学楼走去。
教室里已经来了不少新生,都是与她年纪相仿的,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说话。顾媛轻轻推门进去,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将东西整齐地放在桌角,神色有几分初来的拘谨。
旁边传来温和的声音。
“同学,你也是来报到的吗?”
顾媛抬头,见是一位眉眼清秀、穿着学生装的女孩子,正友善地看着她,连忙点头浅笑:“是的,我叫顾媛。”
“你好,我叫许曼云。听你口音,你是南方的吧?”
“不错,我是从南京来的。”
许曼云性子活泼开朗,丝毫不见生疏,很快便和顾媛聊了起来。她兴致勃勃地说着校园的景致、课程的安排,又分享着入学的新鲜与期待,语气里满是少女的朝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