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9章 第219章

他在琢磨要不要提前开业——跟幼儿园倒是不冲突，但招来的售货员和保安都还没训熟。

尤其是保安队，最近又在招新人。

蔬菜供应，他找了武屯的村支书，请对方帮忙在附近几个村子收当天采摘的。

开业之后，每天清早送一趟。

鱼虾之类，他联系了靠海的渔村。

要求只有一条：必须带着海腥味。

头几天销量说不准，他暂定每样只进一百斤。

不够还能临时补，多了反而麻烦。

水果也得有，可狐山这地方只零星种些苹果。

别的品种运过来不容易——这时候哪有什么保鲜车。

说到运输，老钱和张铁柱前阵子来找过他，商量着想买辆新车继续跑活儿。

明明上次差点把命丢了，那趟经历却像往两人心里添了把柴，烧得他们更想干下去。

张铁柱把话说得再明白不过。

他向往的是那种脚不沾地的活法，喜欢往陌生地方钻，看那些从未见过的风景。

武清匀心里清楚，钱进里不过是沿着前世的轨迹在走，只是不确定对方的上辈子是否也曾与张铁柱搭过伙。

能让家里人都点头，张铁柱确实有些本事。

买车的事两家凑了大部分，武清匀出了五千，算是占个小份子，往后运输上的琐碎他便不打算沾手了。

午后刚撂下饭碗，武清匀和陶月凑在一块儿整理价目表。

连着好些天，两人几乎都埋在各种单据和账本里。

几番接触下来，武清匀已经把超市这边的账目几乎全交给了陶月——这女人手脚利落，心里有数。

他们正核计开业前要支出去的各项开销，楼梯上突然响起急促的脚步声。

刚提上经理的王富贵冲进屋里，一双眼睛瞪得溜圆，冲着武清匀嚷：“你家里那位找来了！”

“谁？”

武清匀一时没转过弯。

可紧接着，一串清脆的皮鞋声就从走廊那头逼近，门框边竟出现了张秀芬的身影。

“武清匀！”

她刚要拔高声音，视线却扫到了屋里坐着的另一个女人。

话头顿时卡在了喉咙里。

张秀芬盯着陶月看了好几秒，目光又移回武清匀脸上，忽然像是明白了什么——怪不得这些天他不来找自己，连通电话都没有。

她嘴唇抿得发白，却硬撑着不肯在那女人面前露怯，猛地一转身，脚步飞快地奔下了楼。

前后不过一两分钟。

还在账目里绕得头晕的武清匀愣愣地看向同样发怔的王富贵：“刚才……真是张秀芬？”

“可不是么。”

武清匀抓了抓头发：“她怎么突然回来了？”

他急忙追下楼，在门口拽住了正要跑开的张秀芬。

“回来怎么也不先递个话？”

“提前说了，好让你继续编谎话哄我，是吗？”

“这都哪跟哪？”

武清匀瞥见店里几个伙计都竖着耳朵往这边瞄，索性一把将人拉到了停在路边的车上。

坐进车里，他脑子也清楚了些，知道她是想岔了，不由得笑着捏了捏她的鼻尖：“那是陶姐，我请来管账的。

人家都三十八了，儿子都快比我高了，你该不会以为我跟她能有什么吧？”

张秀芬别过脸，眼圈已经红了：“你骗人，她哪儿像三十八？”

武清匀简直不知该气还是该笑：“这事还能造假？不信你进去随便拉个店员问。

真是……对我连这点儿信任都没有？”

“你说的……是真的？”

“还要我赌咒发誓不成？”

张秀芬抿了抿嘴唇：“发誓有什么用。

这回就信你一次。”

听说那女人已经三十八岁，她心里那根绷紧的弦忽然松了。

自己年轻，模样也好，武清匀怎么会瞧上年纪大那么多的？

武清匀往前凑近了些，脸上堆着笑：“这么担心我跟别人走？我就这么招你喜欢？”

张秀芬抬手抵住他凑近的脸颊往旁边推：“谁喜欢你了，少自作多情。”

话虽如此，她嘴角却已不受控制地弯了起来。

武清匀顺势捉住那只推拒的手，拉到鼻尖下深深吸了口气：“这手怎么香香的，抹了什么？”

“快松开！”

张秀芬慌忙抽手，眼睛往四周瞟，“叫人看见像什么样子。”

“没人瞧见。”

武清匀握得更紧了些。

这时张秀芬才想起什么，目光落回那辆车上：“这车……是你的？”

“对啊，”

武清匀晃了晃手里的钥匙，“带你出去转转？”

张秀芬没接话，只是仔细打量着车身线条，眉头渐渐蹙起：“我总觉得在哪儿见过这车。”

“桑塔纳不都长得差不多？省城街上多得是。”

“不对。”

张秀芬忽然睁大眼睛，“是上次那辆！你喝醉了跟人搂在一块儿的那辆！”

武清匀抬手抹了把额头，仿佛能擦掉不存在的冷汗：“我说，你们大学专业课都教些什么？”

“刑侦。”

张秀芬扬起下巴，眼底闪过狡黠的光，“怕了？赶紧老实交代，不然我可要审你了。”

武清匀低笑出声，伸手揉了揉她发顶：“别人拿它抵了五万块入股超市，我正好缺个代步的，就收下了。”

“是那个短头发的女人？”

张秀芬语气沉了下去。

“嗯。”

“这车哪止五万？”

张秀芬抿了抿唇，“她为什么对你这么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