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2章 第152章
武清匀活动着手腕,眉头拧在一起。”我在省城能欠什么债?数得过来的就那么几个——你,小刀,肖大哥,崔筠……”
他顿了顿,“女的里头,也就崔筠了。”
“不可能是她。”
王富贵脱口而出。
崔筠对武清匀什么样,他再清楚不过,那种好法他连做梦都不敢想,怎么会找人动手?
武清匀没深究,只点点头:“假小子确实干不出这事。
再说她人也不在省城了,不是早出国了吗?嘶——”
他抽了口凉气,脸上 ** 辣地疼。
“师父,您这脸伤得不轻,还是去医院瞧瞧吧?”
武清匀心里骂了句脏话。
那疯女人专挑脸上招呼,简直不讲规矩。
他摆摆手:“用不着,附近有卫生所吗?消消毒就行。”
他套上那件脏兮兮的棉袄,王富贵赶紧找了条毛巾替他拍打灰尘。
两人一前一后出了门。
王富贵见他走路姿势别扭,忍不住又劝:“要不还是拍个片子?腿脚别落下毛病。”
“骨头没事,”
武清匀咬着牙说,“过两天就好。”
那一脚踹得实在阴险,再偏两寸他这辈子就完了。
见劝不动,王富贵只好领着他往街道卫生所走。
消 ** 水抹在破皮处,贴上几块胶布,算是处理完了。
* * *
项蓝把车刹在饭店门口时,天已经黑透了。
她推门上了二楼,走廊尽头的包间里正 ** 。
七八个年轻人围着圆桌推杯换盏,门一开,笑声戛然而止。
所有人齐刷刷站起来,背挺得笔直:“项教官好!”
项蓝反手带上门,目光扫过桌面。
吕成连忙让出主位,脸上堆着笑:“蓝姐,您坐。”
她没坐,伸手掠过一瓶未开封的啤酒,转而抓起旁边半满的白酒瓶子。
仰头,喉结滚动,液体见底。
包间里静得能听见呼吸声。
“李家那小子托你们办的事,我已经替他办了。”
项蓝把空瓶顿在桌上,发出闷响,“到此为止。
往后谁再碰他,别怪我翻脸。”
吕成表情僵了僵,赶紧接话:“这点小事哪用劳烦您亲自……”
“现在我是以个人身份跟你们谈。”
项蓝打断他,声音不高,却压得人喘不过气,“要是不听劝,硬要去找麻烦,那就试试看。”
说完她转身就走。
到门口时脚步一顿,头也没回:“我喝酒了,你来开车。”
吕成哪敢说不,尽管自己也灌了几杯,还是抓起外套跟了出去。
车发动后,他小心翼翼从后视镜里瞥了一眼:“蓝姐,送您回家?”
副驾驶座上的人闭着眼,没应声。
项蓝没吭声,从衣兜里掏出烟盒。
吕成见状,赶忙划了根火柴递过去。
火苗在昏暗里晃了一下,映亮吕成半张脸。
他盯着那 ** 星看了几秒,喉咙动了动,声音压得低:“姐,李家和崔家两边长辈都点了头的事,咱们何必往里掺和呢?”
“崔筠是我表妹。”
烟雾从项蓝唇间逸出,散在空气里,“吕成,你七八岁那年跟人打架,鼻血糊了一脸,是谁拎着砖头去堵巷子口的?”
吕成嘴角的弧度真切了些:“姐,这些我都记着。
在我心里,你就跟我亲姐没两样。”
“记得就好。”
项蓝弹了弹烟灰,“你跟李建南走得近,这话我只说一次——崔筠还是崔筠。
只要她一天没进李家的门,她的事就轮不到李家插手。
崔家人能管教,我能管教,但李家,还有你们这群人,没资格。”
“姐,我明白。”
吕成搓了搓手指,“咱们又不是街上混的,穿这身衣服的人,哪能真干出格的事?”
他清楚项蓝话里指的“他”
不是李建南,而是那个胆大包天亲了崔筠的陌生小子。
只是项蓝今天特意为这事找他,让吕成不得不重新掂量那个还没照过面的人。
他们这群人倒也不是李建南的跟班,犯不着为了谁去得罪人。
可心里那股别扭劲儿也是真的——大院里头多少双眼睛看着,怎么就让个外面来的,不明不白地把姑娘给带走了?
“够了。”
项蓝打断他的思绪,“从前那些小动作,你们干得还少么?别人的事我不管,崔筠这儿,你们的手别伸。”
吕成干笑了两声:“那都是小时候不懂事……姐,你放心,我知道分寸。”
项蓝合上眼,后脑勺靠向椅背:“回部队。”
吕成没再多话,老老实实发动了车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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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清匀整晚没睡踏实,身上到处都泛着酸疼,可又没一处真伤到骨头。
他琢磨了一夜,昨天那女人明显是留了手的。
但这顿打到底为什么挨,他想到天亮也没理出头绪。
除非,他能弄清楚那女人是谁。
王富贵端了两碗糖水荷包蛋进来,搁在桌上:“咱今天还走不走?”
“走。”
武清匀端起碗,又想起什么,“对了,青年店老板那两张台球桌,昨天说好了转给我。”
“他不干了?”
王富贵一愣,“多少钱?”
“一张一千。”
“这么便宜?他当初置办的时候可不止这个数。”
武清匀喝了两口甜腻的糖水,眉头拧起来:“你说我昨天挨打,会不会跟这桌子有关系?”
王富贵直接摇头:“青年店老板不是那种人。”
“我没说是他。”
武清匀放下碗,“他昨天提过,跟其他几家台球厅闹过不痛快,所以宁可便宜我,也不卖给他们。”
“富贵,你说……会不会是另外那几家搞的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