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第74章（1 / 2）

他试图回忆，但脑子里只有破碎的酒精残渣。

“我自己解的。”

崔筠语速很快，“屋里暖气太足，他出汗了。

张公安，您办案讲究证据，现在除了我们共处一室，您还能拿出什么实质性的东西？床单是整齐的，我们衣服完好，连肢体接触的痕迹都没有。”

张军合上本子。

他盯着崔筠看了很久，久到窗外传来早班公交车的引擎声。

“你父母在省城做什么工作的？”

“这和本案无关。”

“有关。”

张军走近两步，皮鞋踩在水磨石地面上发出沉闷的叩击声，“我得知道，是谁家姑娘这么有底气，敢在派出所跟我 ** 律条文。”

储物室角落有只蜘蛛在结网，细丝在晨光里几乎看不见。

武清匀盯着那蜘蛛，突然开口，声音沙哑得像被砂纸磨过：“张叔，别为难她。

是我找她喝酒的，所有责任我担。”

“你担？”

张 ** 身，影子完全罩住武清匀，“你拿什么担？武清匀，我上次警告过你，离秀芬远点。

你倒好，转头就招惹别的姑娘。

怎么，觉得我张军说话是放屁？”

“我没有……”

“没有什么？没有跟秀芬私下见面？没有在这儿跟陌生姑娘喝到烂醉？”

张军一把揪住武清匀衣领，金属 ** 撞在暖气管上当啷作响，“我告诉你，今天这事没完。

流氓罪定不了，我也能让你在襄平镇待不下去。”

崔筠突然笑了。

很轻的一声笑，在剑拔弩张的空气里显得突兀。

“张公安。”

她从背包侧袋抽出一张折叠的纸，展开，纸张边缘已经磨损发毛，“您看看这个。”

张军松开手，接过那张纸。

是省城某研究所的介绍信，盖着鲜红的公章，日期是三天前。

持信人姓名栏写着“崔筠”

，职务是“助理研究员”

，此行目的是“考察襄平镇地质构造及矿产资源潜力”

。

“我是受单位派遣来的。”

崔筠声音平静下来，“昨晚武清匀同志是作为本地向导，向我介绍镇周边矿脉分布情况。

我们确实喝了酒，因为谈到一些……私人话题。

但自始至终，我们保持着工作关系。

如果您坚持要追究，我可以请单位领导直接与襄平镇 ** 联系。”

介绍信在张军手里微微发颤。

他反复看了三遍公章，抬头时眼神复杂：“你为什么不早说？”

“您给过我说话的机会吗？”

崔筠收回介绍信，仔细折好，“从进门到铐人，您只相信那位服务员的一面之词。

张公安，办案不是这么办的。”

走廊传来电话铃声。

年轻公安跑过来，压低声音：“张叔，所长找您，说是省里来了个电话……”

张军脸色变了变。

他最后瞪了武清匀一眼，转身大步离开。

** 钥匙扔在年轻公安手里：“给他解开。”

金属圈从腕上脱落时，武清匀看见一圈深红的压痕。

他活动着手腕，血液回流带来针扎似的刺痛。

崔筠蹲下来，从背包里翻出个小铁盒，挖出一坨透明药膏抹在那圈红痕上。

药膏凉得激人。

武清匀缩了下手：“谢谢。”

“别谢我。”

崔筠拧紧铁盒盖，“我是真来考察的，介绍信不假。

但昨晚……”

她顿了顿，“昨晚那些话，有一半是真的。”

“哪一半？”

“关于矿脉的部分是假的。”

崔筠站起来，背包甩到肩上，“但喝酒的原因是真的。

武清匀，你昨天提到的那条废弃矿道，我在地质图上看过标记。

如果方便，今天带我去看看。”

年轻公安站在门口欲言又止。

崔筠朝他点点头：“麻烦跟张公安说一声，我们走了。

需要配合调查的话，我住在招待所206房。”

晨雾正在散去，街道开始苏醒。

武清匀跟着崔筠走出派出所大门，阳光刺得他眯起眼。

腕上那圈红痕在光线下格外清晰，像一道新鲜的烙印。

“你真要去看矿道？”

他问。

“真要去。”

崔筠拦下一辆三轮车，报出招待所地址，然后转头看他，“但在这之前，你得先告诉我——张公安为什么那么恨你？他女儿又是怎么回事？”

三轮车发动机突突响起，尾气裹着灰尘扑过来。

武清匀咳嗽两声，酒劲还没完全散去，头疼得像要裂开。

“说来话长。”

“那就慢慢说。”

崔筠跳上车斗，伸手拉他，“反正今天，我时间很多。”

凉水泼在脸上时，武清匀才从昏沉中挣脱出来。

他眯着眼，视线里人影晃动，过了好一阵才认出那张脸。”张叔？”

门被关紧，插销落下金属的摩擦声。

转身的瞬间，一脚踹在他腹部，武清匀向后倒去，手腕被铐在固定于地面的椅背上。

皮肉擦过铁环， ** 辣的疼从腕部蔓延开。

他捂住肚子想撑起身，却猛地弯腰吐了一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