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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章 全城追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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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征抬手,两名漕帮弟子悄无声息地摸了过去。片刻后,两声闷哼,暗哨倒地。

“后院门口有三人把守,一人站在门槛上,两人蹲在台阶下面。”

又是三名弟子摸过去。刀光一闪,三人倒下,没有发出声响。

“密室就在西厢房地下,气息最浓。入口在墙角,有一块松动的青石板,石板下面有石阶,往下走十二级就是密室。密室里有两个人,呼吸很沉,像是在打盹。”

她的精准感知,让众人绕开所有明岗暗哨,毫无阻碍地摸到别庄后院,连半点动静都没发出。

别庄内荒草萋萋,野草长到了膝盖高,踩上去发出沙沙的声响。院墙坍塌了一角,砖石散落在地上,长满了青苔。门窗破败,窗纸破碎,露出黑洞洞的窗口。空气中弥漫着霉味和腐烂的木头味,混着野草的腥气。

西厢房在院子的最深处,门窗紧闭,窗板从里面钉死了,不透一丝光。门口有走动的声音——靴底踩在碎石上,沙沙沙沙,来来回回。

沈晚宁抬手示意众人止步。她再次凝神感知,确认密室入口位置、暗卫人数——和之前一样,没有变化。她对着陆征微微点头,示意时机已到。

陆征眼神一厉,挥手示意众人行动。

漕帮弟子瞬间出手,动作利落。有人从侧面翻墙进去,有人从正面猫腰摸过去,有人从屋顶跳下来。不过片刻,便将门外把守的暗卫制服——捂嘴、抹脖、拖走,没发出半点声响。三具尸体被靠着墙根放好,姿势像是在打盹。

沈晚宁快步走到西厢房,凭着感知找到密室机关所在——墙角一块松动的青石板,比其他的石板高出半寸,边缘有磨损的痕迹。她指着那块石板,压低声音:“入口在这里。下面只有两名暗卫看守,李嵩就在里面。”

众人掀开青石板。石板很沉,两个人一起用力才抬起来。石板下面露出一个黑洞洞的洞口,冷风从里面灌出来,带着泥土和潮湿的气味,还有那股熟悉的金疮药味——这次很浓,浓得呛人。

顺着石阶往下,石阶很陡,很窄,只容一人通过。两侧的墙壁上长满了青苔,湿漉漉的,滑腻腻的。火把的光在黑暗中跳动,把众人的影子投在墙上,忽长忽短。

密室里很暗,只有一盏油灯亮着,火苗在玻璃罩子里轻轻晃动,投下一小圈昏黄的光。两名暗卫坐在角落的凳子上,头低着,像是睡着了。听到脚步声,他们猛地抬头,眼睛还没完全睁开,刀已经到了脖子上。

漕帮弟子一左一右,短刃抵住他们的咽喉。两人连哼都没哼一声,就被按住了。

密室深处,李嵩瘫坐在草堆上。草堆很薄,下面就是冰冷的石板。他的腿伤溃烂,裤腿上全是血,血已经干了,变成暗褐色的硬块,和布料粘在一起。他的面色惨白,像一张被水浸过又晾干的纸,嘴唇发乌,干裂起皮,眼睛深陷,眼窝像两个黑洞。正是沈晚宁感知到的那道微弱气息——呼吸浅而急促,像一只被踩住了喉咙的猫。

见到陆征一行人,李嵩眼中先是惊恐——瞳孔猛地缩小,嘴唇张开,想喊,但只发出“嗬嗬”的气泡声。随即涌上绝望,那种绝望不是突然到来的,是一点一点累积的——从他入狱的那一天起,从他被暗卫劫走的那一天起,从他发现皇帝不是要救他、是要他死的那一天起。他清楚,自己再次落入陆征手中,帝王的弃卒保帅之计,彻底落空了。

陆征迈步走到李嵩面前,俯身盯着他。他的脸离李嵩的脸不到一尺,他能看到李嵩眼睛里自己的倒影——冷峻的,没有表情的,像一面镜子。他的声音冷冽如冰,像冬天从冰窖里挖出来的石头:

“李嵩,你以为皇帝能救你?他不过是拿你当棋子,用完便要灭口。想要活命,就老老实实跟我们回去。你的罪,逃不掉;陆家的冤,也必须昭雪!”

沈晚宁站在一旁,收回感知异能。紧绷的心弦稍稍放松,像一根绷了太久的弓弦,终于可以松开一点。她抬眸看向陆征,眼神坚定。

可就在此时。

庄外突然传来兵马躁动的声音。马蹄声,沉闷的,像打雷,从远处滚过来,越来越近,越来越响。甲胄碰撞声,脆的,像铁器敲铁器,哗啦哗啦,连成一片。由远及近,像潮水涌来。

皇帝的御林军,终究还是赶来了。

别庄之外,已然被团团围住。火把的光从墙头照进来,把院子照得亮如白昼。有人在喊“围住”,有人在喊“不许放走一个”,有人在喊“陛下有令,捉拿逆贼”。甲士的脚步声、刀剑出鞘声、弓弩上弦声,混在一起,像一首混乱的交响乐。

新一轮的对峙,再次拉开序幕。

沈晚宁神色未变,指尖再次泛起微光,感知力瞬间铺开。无形的细网从她的身体里涌出来,穿过墙壁,穿过院墙,穿过火把的光,将庄外兵马数量、站位尽数掌握。她的意识像一只鹰,在夜空中盘旋,俯瞰着整个战场。

她转头看向陆征,沉声道:“御林军有两百余人,带队的是皇帝亲信——那个方脸的统领,之前在昌江码头见过。他们已经堵住所有出口,前门、后门、侧门、甚至墙头的缺口都有人把守。不过他们不敢贸然强攻——我们占据密室地利,入口窄,易守难攻。还有漕帮与东宫护卫在外接应,不必慌乱。”

陆征转头,看向沈晚宁的眼神满是信任。有她在,总能提前洞悉危机,掌控局势。在益州是这样,在昌江是这样,在京城也是这样。每一次,她都比别人更早看到危险,也比别人更早找到出路。

他握紧腰间佩剑,剑柄上的麻绳被汗水浸得发黑,他的手指收得很紧,指节泛白。他冷声道,声音在密室中回荡,压过了庄外的嘈杂:

“既然陛下非要把事做绝,那我们就陪他耗到底。李嵩在我们手上,他不敢真的动手。这场博弈,赢的终究是我们!”

密室之中,人证在手;庄外重兵围困,风云再起。

这一次,有沈晚宁的异能加持,他们再也不会给帝王任何翻盘的机会。

沈晚宁站在陆征身侧,目光扫过密室中的人——瘫坐在地上的李嵩,瘫在角落里的暗卫,站成一排的漕帮弟子。她的感知力还在延伸,探查着庄外御林军的每一个细微动向——谁在往前挪,谁在往后退,谁在拉弓,谁在收刀。

她收回感知,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

密室里很暗,火把的光在她脸上跳动,把她的影子投在墙上。她的手指在袖中轻轻摩挲着那枚银针——那是她从益州带出来的,跟了她一路。

她睁开眼,看向陆征。

他没有看她。他的目光盯着密室的入口,盯着那道窄窄的石阶。他的后背很宽,很直,像一堵墙。

她走到他身边,站在他右侧——那是他受伤的肩头那一侧,她要替他挡住那个方向的攻击。

陆征偏头看了她一眼。他的目光在她的脸上停了一瞬,然后移开。

但他的手指伸过来,握住了她的手。

十指相扣。

庄外的火把光在墙头上跳动,把夜空染成一片橘红。御林军的呼喊声此起彼伏,有人在喊“陛下有令”,有人在喊“交出逆贼”。

密室中,没有人说话。

只有李嵩粗重的喘息声,和火把燃烧的噼啪声。

陆征握紧了剑柄。

沈晚宁握紧了他的手。

夜还很长。但天总会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