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阁番外.同学你的血好甜(2 / 2)
过了几天,黎白鸢在座位上削铅笔。美工刀很利,手指一滑,食指被划了一道小口子。
血珠渗出来的时候,萧却正好从外面回来。他坐下来的动作顿了一下,翡翠瞳盯着那根手指。
“你流血了。”
“小伤。”
萧却从口袋里拿出纸巾,抽了一张,但没有递过去。他握住了黎白鸢的手腕,把他的手拉到自己面前,低下头,嘴唇贴上那根受伤的食指。
很轻,舌尖在伤口上卷了一下,把那滴血卷走了。然后他松开手,把纸巾放在黎白鸢桌上,动作行云流水。
“消毒了。”他说。
黎白鸢看着手指上那个小小的牙印——他的犬齿太尖了,不可能只是“舔”,肯定刺进去了。
不深,但印子很清楚。他把手指缩进袖子里。
“萧却。”
“嗯?”
“你是吸血鬼吧。”
萧却看着他,翡翠瞳眨了眨。他笑了,露出鲨鱼牙。“嗯。”
“你刚才咬我了。”
“消毒需要。我的唾液有杀菌作用。”
“你编。”
“真的。”萧却撑着下巴看他,“你要不要验证一下?伤口是不是不疼了?”
黎白鸢低头。伤口确实不疼了,连那道小口子都几乎看不见了。他沉默了片刻。
“下次要咬,提前说。”
萧却的眼睛亮了一下。“好。下次提前说。”
体育课自由活动。萧却站在树荫下,黎白鸢从操场走过来,手里拿着两瓶水。一瓶普通的,一瓶是不透明的保温杯——从供应站拿的那种。
他把保温杯递给萧却。“给你的。不是血。是功能性饮料。铁元素加强。”
萧却接过来拧开盖子喝了一口。
“好喝吗?”
“没你的血好喝。”
“那你别喝了。”
黎白鸢伸手去拿,萧却举高了。他比黎白鸢高半个头,手举起来黎白鸢够不着。
“还我。”
“不还。”
“萧却。”
“叫我也没用。”
萧却把保温杯换到另一只手,空出来的手拉住了黎白鸢垂在身侧的尾巴,轻轻拉了一下。“你过来一点。”
“为什么?”
“想跟你说句话。”
黎白鸢往前迈了一步。萧却弯下腰,嘴唇凑到他耳边,声音压得很低:“你今天用的什么洗发水?味道不一样。”
黎白鸢的耳朵红了。“没换。”
“那就是你心情好。你心情好的时候味道会变甜。”
“你鼻子有问题。”
“吸血鬼的嗅觉不会错。”萧却直起身,翡翠瞳弯弯地看着他。
树荫外面阳光很烈,他在阴影里,黎白鸢站在树荫边缘。萧却拉了一下他的尾巴,把他拉进了树荫里。两个人站得很近,肩膀快要贴在一起。
“你干嘛?”
“你太白了。晒黑了不好看。”
“你觉得我现在好看?”
“嗯。”萧却说得很自然,自然到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你最好看。”
黎白鸢把手里的水瓶砸在他胸口。“神经病。”
萧却接住了水瓶,笑着拧开盖子喝了一口。普通的水,但他的表情像是在喝什么了不起的东西。
图书馆。黎白鸢在找一本书,书架很高,他踮起脚尖还是差一点。一只手从他身后伸过来,轻松地拿到了那本书。
萧却站在他后面,胸口贴着他的后背,下巴搁在他肩上,红发小辫子垂在他胸前。
“这本?”
“……嗯。”
萧却没有把书给他,也没有退开。他就那么贴着黎白鸢,翻了两页书。
“你靠太近了。”黎白鸢说。
“书架太窄了。”
“前面就是过道。”
“哦。”萧却把书合上,塞进黎白鸢手里,然后在他耳边说了一句,“你心跳又快了。”然后退开了。
黎白鸢抱着书走回座位,尾巴在身后甩了一下,刚好甩在萧却大腿上。
“不好意思。”
“故意的。”萧却跟在他后面。
“不是。”
“你的尾巴每次都朝我这边甩。不是故意的,是本能的。”
黎白鸢没有再说话,坐下来把书翻开。尾巴端端正正地垂在椅子后面,一动不动。萧却坐下来,看着那条装死的尾巴,笑了。
放学后。黎白鸢收拾书包,萧却靠在椅子上转笔。
“黎白鸢。”
“嗯。”
“周末来我家。补课。”
“你的数学已经及格了。”
“那补别的。”
“补什么?”
萧却的笔在手指间转了一圈,停住了。翡翠瞳看着黎白鸢,嘴角弯起来,露出一排鲨鱼牙。
“补你。比如你喜欢什么颜色、什么花、周末几点起床——这些我都不知道。”
黎白鸢把书包拉链拉上,站起来。“白色。没有特别喜欢的花。八点。你的问题问完了吗?”
“没有。还有一个。”
“什么?”
“你睡觉的时候尾巴是卷着还是散着?”
黎白鸢看着他。紫眸对上翡翠瞳。
“卷着。”他走了,尾巴在教室门口晃了一下。
萧却坐在椅子上,把这几条记在了手机备忘录里。白色。没有特别喜欢的花。八点。尾巴卷着。他看了好几遍,把手机扣在胸口,笑了。
这次笑得很安静,红发小辫子垂在肩上,翡翠瞳里全是光。
周一早上,黎白鸢到教室的时候,桌上放着一个保温袋。里面是一杯热牛奶和一份草莓三明治。三明治被切成了心形。
旁边压着一张纸条,萧却的字迹:“补课费。另,今天的尾巴很好看。”
黎白鸢把纸条折了两折,放进了铅笔盒里。他把草莓三明治吃完了,牛奶喝完了。尾巴在椅子下面一直摇,摇到上课铃响还在摇。
萧却撑着下巴看他,翡翠瞳弯弯的。
“黎白鸢。”
“又怎么了?”
“你的尾巴。”
“我的尾巴怎么了?”
“在摇。从你坐下就在摇。”
“它自己摇的。”
“它是在替你高兴。”萧却凑过来一些,翡翠瞳离得很近。“你在高兴什么?”
黎白鸢用课本挡住了他的脸。他的耳朵尖是红的,但尾巴摇得更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