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堕落的工牌（1 / 2）
第一章 · 坠落的工牌
大厦的灯灭了。
不是下班熄灯——凌晨两点，这栋楼从来不会真正熄灭。是跳闸。整栋楼的灯同时灭了，又在三秒后同时亮起来，像一只巨兽眨了一次眼。
二十二楼的走廊里只剩下应急灯还亮着，惨绿色的光照着墙上的横幅——“鏖战q4，使命必达”——每个字都有半人高，印在红色底布上，像一排没来得及闭上的眼睛。
有人在尖叫。不是从这层楼传来的，是从窗外的通风井。
温庭峰放下手里的咖啡杯，杯底磕在工位上，发出塑料撞击木板的闷响。百十来个工位只有他一个人在，前后左右的显示器都还亮着，锁屏界面的公司logo在黑暗中旋转，红蓝绿白，四种颜色的光打在他脸上。
“——有人摔下去了！”
第二声尖叫终于变成了能听清的句子。
他从工位站起来，膝盖撞上桌腿，痛感被肾上腺素冲淡。二十二楼的落地窗正对着通风井，他把百叶窗扯开。
一具身体卡在十一楼的空调外机上，面朝上。身上还穿着深蓝色的冲锋衣，胸口缝着一块长方形的反光条，反光条上的字在幽幽发亮：迅达配送。
是个女人。被血浸透的头发贴在脸上，看不清表情。嘴唇在动——像一条被抛上岸的鱼，嘴一张一合，没有声音。
“打120！”他冲走廊里喊。
有人应了一声，然后是一阵杂乱的脚步声。有人穿着拖鞋就跑出来了。
“都别动现场！谁都不许碰！”安保队长老周的声音从消防通道里传来，中气足得像打雷。
他的手电筒光束扫过走廊，扫过每一张被屏幕光照得发蓝的脸，最后停在温庭峰身上。他离消防通道最近，离那扇窗户最近。
“你——叫什么名字？”
“温庭峰。”
“刚才在哪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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