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尾声(1 / 2)

很多年后,有人问江念:“你这辈子最庆幸的事是什么?”

江念想了想。“这辈子没有。上辈子也没有。”

那人愣了一下:“那你这辈子最庆幸的事是什么?”

“是遇见他。不是这辈子遇见的,是上辈子。上辈子遇见他,这辈子找到他,下辈子还要认出他。”

那人又问:“他是谁?”

江念笑了。“他是我师父,是我师兄弟,是我等了两辈子的人。”

那人走了之后,江念独自坐在知夏峰顶的石头上,怀霜放在膝上,玉佩贴在胸口。夕阳西下,暮色涌上来,星星亮起来了。他看着天边那颗最暗的星星,那颗藏在角落里、安安静静亮了一百多年的星星。

“知夏。”他轻声说。没有人回答。但他知道,那个人听到了。在天的另一边,在同一个星空下,在同一个瞬间。

他听到了。

江念把怀霜贴在胸口,闭上了眼睛。怀霜的光点在他手中亮着,暖黄色的光照亮了他的脸。下辈子,我还能找到你。风从山间吹来,带着灵兰的清香和远处桃花的香气。他从风里听到了一个人的声音,很轻很淡,像一片落在雪地上的羽毛。

我等你。

江念睁开眼睛,笑了。那笑容很亮,比最亮的星星还亮。

那一年,落云宗的桃花开得格外早。才二月中,知夏峰那棵百年的灵桃树就冒出了花苞,密密麻麻的,像无数颗粉白色的小星星。江念站在树下,仰头看着那些花苞,不知道在想什么。沈知夏站在他身后,手里拿着一把剪刀,修剪着枯枝。咔嚓,咔嚓,剪刀的声音在安静的院子里格外清脆。

“知夏。”

“嗯。”

“今年桃花开得真早。”

“嗯。”

“是不是你做了什么?”

沈知夏手上的剪刀停了一下。“我给它输了些灵力。”

江念转过身,看着他。“你给一棵树输灵力?”

“它太老了。不输灵力,开不了花。”

江念沉默了一瞬。这棵树是一百年前种的,和怀瑾一起种的。或者说,是怀瑾种、他看着的。那时候他们刚成为师兄弟不久,怀瑾从后山移了一棵小苗过来,说“等它长大了,我们就在树下喝酒”。树长大了,酒没有喝。怀瑾不在了,树还在。沈知夏给树输灵力,不是为了让树开花,是为了让那个人说过的话,还能在这个世界上多留一些痕迹。

“今年花开的时候,我们在树下喝酒吧。”江念说。

沈知夏看着他。“你不会喝酒。”

“你教我。”

沈知夏没有说好,也没有说不好。他转过身,继续修剪枯枝。剪刀咔嚓咔嚓地响着,枯枝一根一根地落下来,落在树根旁,落在石桌上,落在两个人之间。

桃花开的那天,沈知夏拿出了一坛酒。坛子不大,只有巴掌大小,用黄泥封着口,上面贴着一张红纸,纸上写着两个字——“桃酿”。

江念接过坛子,翻来覆去地看了看。“你什么时候酿的?”

“很久以前。”

“多久?”

沈知夏没有回答。他揭开黄泥,拔掉木塞,一股清甜的香气从坛口涌出来,混着桃花的甜和酒液的醇。他倒了两杯,一杯递给江念,一杯留给自己。酒液是琥珀色的,在阳光下泛着金光,像融化了的琥珀。

江念端起杯子,闻了闻。“好香。”

“慢点喝。这酒后劲大。”

江念抿了一小口。酒是甜的,带着桃花的香气,不像是酒,更像是花蜜。他咽下去,喉咙里热热的,像有一条小火龙从喉咙滑到胃里。他又喝了一口,这一次多了一些。酒液在舌尖上打转,甜味散开,然后是酒的辣,辣得他皱了皱眉。

“慢点。”沈知夏说。

“好喝。”江念又喝了一口。三小口下去,他的脸已经红了。

沈知夏看着他。“你醉了。”

“没有。我才喝了三口。”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xml地图 sm地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