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铁骨（2 / 2）

他的灵力猛地爆发，筑基初期的威压如山岳般压下。江念感觉自己的呼吸都停滞了一瞬，脚下不稳，被那股气势压得弯了腰。

赵恒没有再给他机会。

第三剑，十成力。

剑光如匹练，带着破空之声，直刺江念胸口。

江念知道这一剑他接不住。

但他没有躲。

他握紧怀霜，不退反进，朝着赵恒的剑锋迎了上去。

不是送死。

是师父教他的——当对手的剑太快，你躲不开的时候，就往他的剑上撞。你离他越近，他的剑就越难发挥威力。

赵恒显然没料到江念会往前冲，剑势一偏，原本刺向胸口的剑擦着江念的肩膀过去，划破了他的衣袖和皮肉。

而江念的怀霜，在那一瞬间抵在了赵恒的咽喉上。

断剑的剑尖距离赵恒的喉咙，不到一寸。

全场寂静。

赵恒僵住了，低头看着那截断剑，瞳孔微缩。

江念喘着粗气，肩膀上的伤口在流血，将青衫染红了一片。他的手在发抖，但怀霜稳稳地指着赵恒的喉咙，纹丝不动。

“你输了。”江念说。

赵恒的嘴角抽搐了一下。

他确实输了。如果这是真正的生死搏杀，江念的剑已经刺穿了他的喉咙。

但他不是会认输的人。

“规则是点到为止。”赵恒冷笑一声，忽然一掌拍向江念的胸口。

这一掌来得太突然，江念来不及躲避，被结结实实地拍中。他整个人像断了线的风筝一样飞了出去，重重地摔在擂台边缘，一口鲜血喷了出来。

“江念！”台下有人惊呼。

江念趴在擂台上，胸口剧痛，肋骨至少断了两根。他的视线模糊了一瞬，但很快又聚焦回来。

他听见执事的声音：“赵恒，违规攻击已认输对手，取消考核资格！”

赵恒脸色铁青，被两名弟子架下了擂台。

江念趴在擂台上，大口大口地喘着气。怀霜吊在身旁，断口处沾上了他自己的血。

他听见脚步声。

很急，很快，不是普通人能有的速度。

他抬起头，看见一片白色的衣袍落在眼前。

沈知夏。

师父蹲下身，一只手托起他的后脑，一只手按上他的胸口，温热的灵力涌入，像一条暖流，抚平着他断裂的肋骨。

江念看着沈知夏的脸。

那张脸上没有愤怒，没有焦急，甚至没有任何表情。

但江念看见了他的眼睛。

那双眼睛里有太多太多的东西，像一座快要决堤的大坝，表面上纹丝不动，底下已经全是裂缝。

“师父，”江念扯出一个笑，声音很轻很轻，“我赢了。”

沈知夏没有回答。

他的灵力更温和了一些，动作也更轻了一些。

江念不知道的是，在他被赵恒一掌拍飞的那个瞬间，沈知夏差点从观礼台上冲下去。

他忍住了。

但他的手指在袖中攥得咯吱作响，指甲嵌进掌心，血顺着指缝滴在了白玉栏杆上。

他忍住了，是因为他答应过江念。

让他自己走。

但他也决定了——赵恒，不会再出现在落云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