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灵台（2 / 2）
他在阵眼前站定，蹲下身，将双手按在冰冷的玉石上。
闭上眼睛。
他想起师父说过的话：“你的灵气虽然少，但很纯。灵力测试不看数量，看的是灵气的纯净度和控制力。你要做的，不是拼命往外输出灵气，而是把每一丝灵气都送到它该去的地方。”
他深吸一口气，沉入丹田。
丹田里，那一小团灵气安静地悬浮着，微弱得像风中残烛。他小心翼翼地分出一缕，沿着经脉送入手掌，注入阵眼。
阵眼微微一颤。
第一道阵纹亮了。
很微弱的光，像萤火虫的尾巴。但它确实亮了。
江念没有急着注入更多灵气。他稳住心神，让那一缕灵气在阵纹中缓缓游走，像一条小溪流过干涸的河床。阵纹一点一点地亮起来，速度不快，但很稳。
第二道。
第三道。
第四道。
周围安静了下来。
江念能感觉到那些不屑的目光正在发生变化。他不敢分心，继续控制着灵气的流向。
第五道。
第六道。
他的手开始发抖了。丹田里的灵气已经用去大半，剩下的那点支撑不了太久。但他咬了咬牙，又从丹田里挤出最后一缕。
第七道。
阵纹亮到第七道的时候，江念的灵气彻底耗尽了。
他睁开眼睛，看着阵纹——七道，三成多一点。
够了。
合格了。
灵台旁的执事长老点了点头，在名册上记了一笔：“江念，练气一层，灵台七纹，合格。”
江念站起身，腿有些发软，但腰背挺得笔直。
他走下灵台，经过赵恒身边时，那个人的脸色不太好看了。
“才炼气一层，得意什么。”赵恒冷哼一声。
江念没有看他，径直走向观礼台的方向。
沈知夏站在长老席的最后一排，隔着人群，远远地看着他。
江念看不清师父的表情，但他看见师父微微点了一下头。
就那一下。
江念的眼眶忽然就红了。
他赶紧低下头，假装在擦汗，偷偷用袖子蹭了一下眼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