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裂痕(1 / 2)
沈知夏开始躲着江念。
不是那种明目张胆的疏远,而是极尽巧妙的回避——授课从每日一次改为三日一次,且全部安排在白天;夜间的峰顶修炼,他以“闭关”为由取消了;就连日常的丹药发放,也让杂役弟子代为转交。
江念不是傻子。
他察觉到了。
起初他以为是自己做错了什么,把最近半个月的行为翻来覆去地想了一遍,连某天多喝了一口灵茶都检讨了三回,也没找到答案。
然后他以为师父是真的在闭关,便老老实实在院子里修炼,不敢去打扰。
直到那天傍晚。
江念去主峰领这个月的灵石,回来时抄了近道,从知夏峰后山的小路走。那条路偏僻,平日里没人,他走得很快,拐过一个弯,忽然停住了。
沈知夏站在路中间。
不,不是站着。是蹲着。
他蹲在一丛野生的灵兰旁边,手里拿着一只玉铲,正在小心翼翼地松土。夕阳的光落在他身上,将那一贯清冷的轮廓映得柔和了许多。他的袖口挽到小臂,露出一截白皙的手腕,指尖沾了一点泥土,却丝毫不显狼狈。
江念愣住了。
闭关?
师父在……种花?
沈知夏似乎察觉到了什么,抬起头,四目相对。
那一瞬间,江念看见了师父眼中一闪而过的慌乱——虽然很快就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惯常的冷淡,但他确确实实看见了。
“师父,”江念听见自己的声音,比预想中平静得多,“你不是在闭关吗?”
沈知夏站起来,拍了拍衣袍上的土,声音淡淡:“出来透透气。”
江念看着那丛被翻得整整齐齐的灵兰,又看了看师父还沾着泥的指尖。
透透气?
他忽然觉得很委屈。
不是愤怒,不是怨恨,就是纯粹的、孩子气的委屈。像一只被主人莫名其妙关在门外的狗,明明什么都没做错,却进不了家门。
“师父,”他低下头,声音闷闷的,“你是不是……不想要我了?”
沈知夏的手一僵。
“你说什么?”
“你最近一直躲着我。”江念的声音越来越小,“课也不上了,修炼也不带了,连丹药都让别人送。我以为我做错了什么,但我真的想不出来……所以我想,是不是师父觉得我资质太差,不配做你的弟子了……”
他说到最后,声音已经带上了鼻音。
沈知夏看着他。
少年的头低得很深,看不清表情,只看见一缕碎发从鬓角垂下来,微微颤动着。
沈知夏的心像是被人攥住了。
他张了张嘴,想说“不是”,想说“你很好”,想说“是我不配做你的师父”——但所有的话都堵在喉咙里,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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