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第35章
这两日,足够他们喘过气来,磨利刀刃,迎接下一场狂风暴雨。
吊桥在脚下发出沉闷的 。
马萧的靴底碾过厚实的木板,仿佛要将某种无形的东西踩进尘埃里去。
他不再去想那些空洞的字眼,此刻唯有脉搏的跳动与呼吸的灼热才是真切的存在。
何真瘫倒在旁,身子抖得如同秋风里的枯叶。
他死死盯着马萧,眼里尽是悔恨。
若能重来,他宁愿缩在袁术的营寨里,哪怕做个缩头乌龟,也好过此刻落入这群亡命之徒手中。
可命运偏偏绕了个圈,又将他抛回这绝境。
马萧鼻腔里哼出一声冷嗤,转向管亥:“让弟兄们尽兴,你我却不能松懈。
挑五十个利落的,去城里寻马,往雉县、宛城方向仔细探看。
袁术那一千骑兵不是摆设,得防着。”
“得令!”
“周仓。”
“在。”
“带你的人巡城。
若有谁管不住手脚,祸害了百姓,不必报我,立斩。”
“遵命!”
两人领命而去,脚步声渐远。
马萧胸膛里那团翻腾的气终于缓缓平复。
他转向面如死灰的何真,嘴角扯出一个近乎淡漠的弧度:“老丈可听过那句话?东边丢了,西边或许能捡回来。
你在雉县逃过一劫,可到了鲁阳,终究还是落回我掌心。
这世道,有趣得很。”
县衙内,炭火在铜盆里烧得正旺。
屋外寒风刺骨,屋里却暖得让 肤发烫。
一壶浊酒下肚,热意从胃里窜向四肢百骸。
暖意催生出别样的躁动,马萧盯着跳跃的火苗,那光映在他深黑的瞳仁里,像是有另一簇火在眼底烧了起来。
他的目光扫过邹玉娘,像狼巡视自己的领地。
嘴角无声地弯了弯。
“你,”
他看向刘妍,“带那位姑娘去歇着。”
刘妍低声应了,起身挽住貂蝉的手臂:“妹妹,随我来吧。”
邹玉娘下意识想跟上,袖口却被猛地攥住。
马萧的声音没有温度:“她们走她们的,你留下。”
邹玉娘身子一僵,回头望向刘妍,眼里满是哀求。
刘妍脸色黯了黯,垂下眼帘,轻轻叹了口气,终究还是伴着貂蝉悄然退去。
马萧手腕发力一拽,邹玉娘低呼一声,整个人便跌进他怀里。
火盆边铺着的锦褥成了现成的卧处,他将她摁倒在上。
她不再挣扎,仰面躺着,紧闭的眼睫不住轻颤,呼吸又乱又急。
衣衫在方才的牵扯间松散了,露出底下素白小衣紧裹的轮廓,那起伏的曲线饱满而挺翘,在昏暗光线下形成惊心动魄的阴影。
这世上或许再没有什么,比这鲜活丰盈的躯体更能点燃男人骨血里的野性了。
马萧的喉结剧烈地滚动了一下,仿佛有低沉的兽鸣在胸腔里回荡。
在追随者面前,他是战无不胜的头领;在敌人眼里,他是嗜血的修罗;或许将来在那些趋炎附势的文人笔下,他还会被描摹成一代枭雄。
但此刻,在这具温软的女体面前,他只是遵从本能的野兽。
其实每个男人骨子里都住着野兽,只是多数人用层层枷锁将它困住了。
他的双手如铁钳般探出,粗暴地攫住那对丰盈,隔着单薄衣料肆意揉捏。
掌心传来惊人的柔软与滑腻,像电流般窜过手臂,钻进每一寸骨缝,点燃更汹涌的火焰。
邹玉娘喉间逸出一声轻吟,睫毛颤动几下缓缓睁开。
她望着上方那双近在咫尺的眸子——那里头翻涌着近乎兽类的炽热与混乱——眼神变得 而复杂。
那目光里缠着几缕幽怨,渗着些许羞意,又杂着痛楚的轻颤,唯独寻不见憎恶的痕迹。
男人沉重的身躯已如阴影般覆下,滚烫的鼻息喷在她颈侧肌肤上,引起一阵战栗。
她身子软了下去,心里像打翻了五味瓶,辨不清滋味。
她本该恨他的。
可那恨意迟迟聚不起来。
若撇开那层流寇的身份,这男人身上确有种蛮横的吸引力。
他冷酷,下手狠绝,骨子里却绷着一股摔不碎的韧劲。
那副铜浇铁铸的身躯里仿佛藏着能扛住穹庐崩塌的底气。
这世道终究是男人们的沙场。
女子所能做的,大抵便是在这沙尘弥漫的天地间,寻一处臂弯,承纳那份不容抗拒的欢爱。
她颊上苍白的颜色渐渐褪去,浮起一层胭脂似的红晕。
火光跳跃着映在那张脸上,竟显出几分惊心动魄的艳。
马萧心头那团火猛地窜高,手指粗暴地撩开她衣襟,再一扯,便将底下碍事的布料褪了个干净。
两段白玉雕成似的腿骤然 在昏黄的光里,笔直丰润,晃得人眼晕。
马萧从喉咙深处挤出一声低吼,三两下扯掉自己身上束缚,铁钳般的手掌掰开她膝弯,腰腹蓄力,猛地沉身贯入。
邹玉娘咬唇闷哼,身子瞬间绷成一张弓,旋即又无力地松塌下去。
细碎的呜咽终是断断续续漏了出来,融进满室摇曳的暗影里。
西鄂地界的汉军大营,战鼓擂得震天响,号角声拖着苍凉的尾音在山野间盘旋。
肃杀之气沉甸甸地压着四野。
一列列兵卒从营门鱼贯而出,甲胄冰冷,眼神如刀,渐渐汇成一道沉默的钢铁洪流,朝着北面碾去。
营盘内,留下的杂役辅兵正手脚麻利地拆卸栅栏,归整粮草军械。
蒯越跟在兄长蒯良身后从帐中踱出,直到此刻,兄弟二人才得空说上几句体己话。
“家中二老身子骨可还硬朗?”
“劳兄长挂心,父母安康,诸事平顺。”
“嗯。”
蒯良略作沉吟,目光投向远处烟尘,“你看那位公子,究竟是何等样人?”
“门第自是极高,海内人望所归,也懂得些收揽人心的手段。”
蒯越嘴角浮起一丝淡得几乎看不见的弧度,“可惜,终究不是能搅动风云的枭雄材料,更缺了几分英雄肝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