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5章 冰原现身与熟悉的气息
剧痛般的寒冷刺入骨髓。
林尘在剧烈的眩晕中猛然睁眼,视野被一片死寂的苍白吞没。铅灰色的天幕压得很低,絮状雪片无声坠落,远处冰山如巨兽脊背般嶙峋矗立。每一次呼吸,都像有冰碴刮过肺腑。
他从及膝深的雪中挣扎坐起,混沌玉佩贴在胸口,渗出微弱暖意。
“这里……”
灵力在经脉中艰难运转,适应着此地冰冷沉滞的灵气。混沌灵根缓慢转化着这股陌生的力量,效率远不及在南荒时顺畅。他站起身,四顾茫茫——无边的白,无边的静,唯有风声呜咽。
孤独感如冰水漫上心头。
定了定神,他选定方向,开始在雪中跋涉。灵力在脚下形成微弱托举,但消耗依然迅速。冰原并非绝对死寂,偶有深紫色的矮小植被紧贴地面,天空时而掠过翼展宽大的冰禽,发出刺耳鸣叫。
半个时辰后。
林尘骤然止步。
胸口处的混沌玉佩,毫无征兆地滚烫起来。
不是以往感应密钥时的温热,而是一种更深沉、更尖锐的震颤,仿佛有根埋藏在血脉最深处的弦被狠狠拨动,震得灵魂发颤。
他猛地按住玉佩,瞳孔紧缩。
这感觉……
陌生又熟悉。像童年朦胧记忆里哼唱的调子,像漂泊多年后忽然闻到的故乡气息。微弱,却清晰得刺骨,如黑暗里唯一一点萤火,死死攥住了他的心脏。
呼吸在瞬间粗重。
“……父亲?还是……母亲?”
声音干涩发颤。
多年寻找,从家族到皇都,从楚家阴谋到南荒火域,那份沉甸甸的渴望从未止息。他曾想象过无数次重逢,却从未料想,会在这荒芜绝地,以这种方式捕捉到他们的踪迹。
玉佩的共鸣越来越强,牵引着他的感知,指向冰原深处——那里风雪更狂暴,天际朦胧,是被北境人称为“永恒冻土”的生命禁区。
恐惧与狂喜在胸腔对撞。
但他死死握紧玉佩,指尖发白。
他们还活着。就在那里。
必须去。
就在这时,左侧传来积雪被踩压的“咯吱”声。林尘瞬间收敛情绪,侧目望去——几名身着厚重毛皮、脚踏宽大雪橇板的身影从冰丘后转出。他们手持骨矛,肤色粗糙暗红,眼神锐利如鹰,正警惕地打量着他这个突兀的“异物”。
为首者脸上有道狰狞疤痕。
林尘缓缓举手示意无害,用大陆通用语开口,声音平稳:“在下林尘,因意外传送至此,迷失方向。无意冒犯,请问此处是何地界?”
疤痕壮汉与同伴交换眼神,生硬回应:“意……外?从哪来?”
沟通略显滞涩,但林尘以手势简单说明来历,并刻意将气息收敛在化灵境层次——既不自显弱小,也不过分张扬。
对方似乎理解了他“落难者”的身份,警惕稍缓。疤痕壮汉指向身后:“跟来。冰牙哨站。长老见你。”
冰牙哨站。
林尘点头,沉默跟随。一行人穿行于雪原,战士们的步伐稳健熟稔,巧妙避开暗藏冰缝的危险区域。约一刻钟后,一座依托冰岩搭建的小型营地映入眼帘:兽皮与冰砖垒成挡风墙,几座低矮冰屋散布,屋顶冒着稀薄烟气。
粗犷,却顽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