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7章：宿敌再临

黑云摧城，魔压如海。

玄天宗山门外，青翠已化为墨染。天空是溃烂伤口般的暗紫色，双日无光，唯有魔云翻滚。空气中弥漫着铁锈与尸骸混合的腥甜——那是魔气活生生消化万物后吐出的残渣。

林尘双手按在“九霄玄天阵”的阵基石上，指尖传来灵脉急促的心跳。他透过半透明光罩凝望远方，那片最浓稠的黑暗中心，正孕育着风暴。

“他来了。”林尘的声音绷得像拉满的弓弦。

苏倾城一袭白衣覆冰甲，站在他身侧。冰凤剑出鞘三寸，寒气在剑刃上凝成细霜。她没说话，只是握剑的手指用力到骨节泛白。

远天，黑暗开始坍缩、旋转，形成一个百丈宽的恐怖漩涡。

一道身影踏出漩涡。

暗金色的瞳孔没有眼白，只有疯狂流转的魔纹。慕容博身披冤魂织就的魔袍，每一步都踏得空间泛起涟漪。他周身环绕九条魔龙虚影，鳞片开合间血煞喷薄，圣者威压如山崩海啸般砸下！

“嗡——！”

护山大阵剧烈震荡，光罩表面涟漪炸开。不少外门弟子闷哼跪倒，耳鼻渗血。

“玄真子！”慕容博的声音像生锈的刀在刮骨，“开门，跪降，本座赏你全尸。”

魔音灌耳，几个年轻弟子眼神涣散，痴笑着要朝阵外走，被长老一掌拍醒。

玄真子从林尘身后走来。青衣战袍，木簪束发，清癯的面容在阵法光芒下有些苍白，可那双眼睛亮得骇人。他一步踏前，中正平和的圣威轰然荡开，与魔压撞在一起！

“叛宗之犬，也配吠门？”

慕容博咧开嘴，露出森白牙齿：“迂腐！力量才是真理！”他张开双臂，魔袍猎猎，“今日便让你看看，玄天宗该傍何等大腿！”

魔云两侧分开。

左侧，黑煞盟魔修如蝗虫出巢，两千双猩红眼眸闪烁。阴傀宗的炼尸与傀儡迈着沉重步伐，地面随之震颤，三具五丈高的战争古傀如移动的山峦，每一步都踏在玄天宗弟子心尖。

右侧，三道漆黑身影悄然浮现。

他们覆着流水般的鳞甲，面甲遮容，只露出一双双幽蓝、无情的眼睛。周围魔气靠近他们时竟自动凝滞、驯服，仿佛臣民遇见君王。

“天魔海……”玄真子瞳孔骤缩。

林尘的手指扣紧了剑柄。葬魔谷的记忆袭来——就是这种气息，古老、深邃、与寻常魔道截然不同的危险。

“如何？”慕容博俯瞰下方，享受着他带来的恐惧，“最后的机会：开阵，交塔，为奴。否则……”他舌尖舔过嘴唇，“本座便拿你全宗修士的血肉，庆贺圣境圆满！”

“放屁！”烈阳峰主暴喝，须发皆张。

“宁死不降！”

“战！战！战！”

弟子们的怒吼如潮涌起，护山大阵的光芒因这决绝意志陡然炽亮。

玄真子抬手，压下所有声音。

他看着漫天魔影，看着那三个深渊般的天魔海使者，一字一句，声传四野：

“玄天宗立宗三千七百载，历经十七魔劫，山门从未为邪魔开过一次。”

金色道纹从他皮肤下浮起，如活物游走。

“今日，亦然。”

四字落地，如山坠渊。

慕容博笑容消失，眼中只剩残忍杀意：“那便……死！”

“死”字出口的刹那——

“吼！”

九条魔龙脱离他身，暴涨百丈，裹挟着腐蚀天地的魔煞，狠狠撞向光罩！

与此同时，一名天魔海使者抬起覆甲的手，对着大阵遥遥一按。

没有巨响，但光罩被按中的那一点，空间诡异地塌陷、扭曲，金银符文疯狂闪烁，发出刺耳的哀鸣！

“固阵！”玄真子厉喝，人已化金光冲天而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