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7章 内奸浮出

贪婪如沸油，浇熄了恐惧。

“属下明白！定为盟中效死！”他躬身，声音里涌出谄媚，“只是那解药……”

“事成自会给你。”声音漠然，“滚吧，别露马脚。”

王成如蒙大赦，拉门遁入夜色。

他离开后，柴房阴影中缓缓走出两人。一者干瘦如柴，一者黑袍覆身，面上青铜面具森冷。

“这条狗，还中用？”面具下传出中性嗓音。

老者嗤笑：“毒瘾和贪欲拴着的畜生罢了。不过消息值得一试。林尘风头太盛，该敲打了。”

“或许是陷阱。”

老者沉吟：“王成不知我等真正谋划。即便有诈，折些人手，能试出林尘的局，也值。主上只要林尘的命——为此，一切代价皆可。”

二人身影渐淡，溶于夜色。

三十丈外，树冠

林尘睁开眼，眸中寒光流转。

冷月自旁侧枝杈无声掠回，低语：“柴房内另有两人，气息凝神境中期以上。他们布了隔音结界，只捕捉到零碎词句。”

“够了。”林尘飘然落地，衣袂微扬，“王成是饵，但我们何尝不能反钓？”

冷月落在他身侧：“如何做？”

月光勾勒出林尘冷峻的侧脸：“他们要丹药，便给他们。只不过，箱中装的不会是要救命的药，而是要命的东西。”

“他们会信？”

“王成会让他们信的。”林尘望向重新亮起灯的执事堂，目光锐利，“一个被恐惧和贪婪撕扯的人，会拼命抓住眼前唯一的浮木。我们要做的，是让这根浮木看起来足够结实。”

冷月沉默片刻，忽问：“你何时开始疑他？”

林尘没有立刻回答。

他想起两月前自秘境归来，去执事堂领取补给。王成那时笑得满脸褶皱，手脚利落，还悄悄多塞了两瓶聚气丹，说“林护法劳苦功高，小小意思”。

那笑容那么自然，那么恳切。

“说不清。”林尘最终道，“或许是他每次看我时，恭敬下藏着的闪烁。又或许，是他过分热络背后的疏离感。”他顿了顿，声线更沉，“你知道最可怕的是什么吗？不是明处的刀剑，而是你身边日日相见的人，或许转身的刹那，就会把匕首递进你后心。”

冷月忽然伸手，轻轻按住他手臂。力道很轻，却异常坚定。

“但你不是一个人。”她说。

林尘一怔，对上她的眼睛。月光下，那双眼清澈而笃定，毫无动摇。

“是。”他唇角微扬，冷意稍融，“我不是一个人。”

远处传来寅时钟声，荡过群山。天快亮了。

林尘最后瞥了一眼执事堂的灯火，转身没入黎明前最深的黑暗。

“走吧，该去备礼了。既然有人想入局，便让他们好好玩一把。”

话音散入夜风，杀意凛然。

而执事堂内，王成伏在案上，颤抖着手，撰写一份物资调配的“修正记录”。烛火将他的影子投在墙上，扭曲晃动，如笼中困兽。

他不知自己早已暴露，不知每一步皆在他人算中。他只是拼命地写，为自己构筑一个虚幻的明天——一个无需忍受毒发剧痛、修为突破、受人敬重的明天。

笔尖划纸的沙沙声，在死寂的深夜里，格外刺耳。

仿佛丧钟的前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