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初试锋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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晨光彻底漫过屋檐时,林尘的小院外已经聚了三五人。都是年轻面孔,探头探脑朝里张望,交头接耳声压得很低,却还是漏进窗棂。

“真突破到三重了?”

“昨儿演武场上那惨样,能活下来都不易……”

“听说后山夜里亮过光,该不是得了什么宝物?”

林尘坐在屋内旧木桌边,垂眼盯着自己的掌心。混沌灵力在经脉中缓慢流转,那种充盈感真实得不似幻觉。他尝试着调动一丝——灰蒙蒙的气流从指尖渗出,在空气中凝成米粒大小的漩涡,旋转时隐约带出五种色泽的残影,又迅速融回混沌。

奇妙。危险。且不受控制。

这是他对混沌灵根最初的感受。就像孩童突然握住了一柄神兵,知道它锋利,却不知如何挥砍才不至于伤及自身。

“心要静。”混沌尊者的声音自玉佩中传来,只有林尘能听见,“混沌非杂乱,乃有序之始。你感知到的‘失控’,实则是你尚未真正理解它的韵律。”

韵律?

林尘闭目内视。丹田中那团灰白漩涡匀速旋转,不快不慢,自有种亘古般的节奏。他尝试将呼吸调整至与之同步,一呼一吸,灵力随之涨落。起初总差半分,不是快了就是慢了。反复数十次后,某个瞬间忽然契合——整个人仿佛沉入深海,外界声响骤然远去,唯余体内灵力潮汐般起伏的脉动。

原来如此。

混沌不是混乱,是包罗万象后的和谐。就像五音俱全方可成曲,五行交融始为混沌。他先前只觉五种灵力在冲撞,却忽略了它们本可以共鸣。

院外的嘈杂声忽然大了些。

林尘收功睁眼,透过窗纸缝隙看去——林震天正站在院门口,身后跟着几位族老。老人面色肃然,目光扫过那些围观子弟,众人顿时噤声。

“都散了。”林震天声音不高,却带着家主不容置疑的威严,“尘儿需要静养。”

人群窸窣散去,却有一道身影逆着人流凑上前。是个圆脸少年,约莫十五六岁,穿着锦缎袍子,腰带上挂满玉饰,走动时叮当作响。他朝林震天躬身行礼,笑得眉眼弯弯:“家主爷爷,我这不是关心尘哥嘛。”

林震天看了他一眼,神色稍缓:“富贵啊。你有心了。”

王富贵——林家附属家族王氏的独子,因父母早亡,自幼养在林家。此子修炼天赋平平,却在经商理财上显露惊人早慧,十岁起便帮着打理林家部分产业,这些年竟真将几处亏空的铺子扭亏为盈。

“应当的应当的。”王富贵搓着手,眼睛却直往院里瞟,“那个……我能进去看看尘哥不?”

林震天沉吟片刻,点了点头:“也好。你们年岁相仿,多走动是好事。”

王富贵得了准许,一溜烟钻进院子。林尘已推门出来,两人在梧桐树下打了个照面。

“尘哥!”王富贵上前就拉住林尘手腕,动作自然得仿佛多年挚友,“听说你伤好了?还突破了?这可真是……大难不死必有后福啊!”

他手心温热,力道不重,却握得扎实。林尘有些不适应这般亲昵——这些年来,同辈中愿意靠近他的,除了怜悯便是嘲讽。王富贵这般热情,反倒让他心生警惕。

“侥幸罢了。”林尘抽回手,语气平淡。

“诶,这话说的。”王富贵也不恼,依旧笑呵呵的,“修炼一途,哪来什么侥幸?都是机缘,都是本事。”他绕着林尘转了半圈,上下打量,眼神活络得像在估价什么稀罕货物,“尘哥,你这气色……当真不一样了。”

林尘没接话。他注意到王富贵腰间那些玉饰——看似杂乱,细看却暗合某种聚灵阵法的排布。虽粗浅,却有效。这少年,不简单。

“富贵。”林震天在院门口唤了一声,“过来,有事交代。”

王富贵应了声,朝林尘挤挤眼,压低声音:“晚些再来寻你。”说罢小跑着去了。

林尘目送他离开,心中疑窦未消。王富贵这些年在林家的处境其实颇微妙——虽受照拂,终究是外姓;展露经商才能后,族中有人想用他,也有人忌他。这样一个人,突然对他这“废物少主”示好,图什么?

“想不通?”混沌尊者的声音带着一丝笑意,“那孩子眼中有光,是看见了‘可能’。商贾之道,最擅察机。他怕是嗅到了你身上的变数。”

变数吗?

林尘转身回屋。桌上摊着本旧书,是林家基础功法《引气诀》,他翻了十年,倒背如流。如今再看,字句依旧,理解却截然不同。那些关于五行灵气的描述,在混沌视角下显得片面又笨拙——仿佛只看见五指,却不知有手掌。

他重新盘膝,开始按照《混沌天经》的法门修炼。这一次,刻意放缓了速度,细细体会灵力流转时每一丝微妙变化。混沌灵力如溪流渗入干裂土地,滋养着曾被忽视的经脉末梢。他能“看见”那些细微经络在复苏,像冬眠的根须遇见春水。

时间在入定中流逝。窗外日头渐高,又渐渐西斜。

傍晚时分,敲门声响起。

林尘收功开门,门外站着的却不是王富贵,而是一名青衣侍女。女子约莫十七八岁,面容清秀,神色却冷,像覆着层薄霜。

“林尘少爷。”她福了福身,动作标准得挑不出错,语气却无半分温度,“我家小姐有请。”

“你家小姐是?”

“苏家,苏倾城。”

林尘心头微动。苏家——天元城四大家族之一,与林家素有往来,却也暗存竞争。苏倾城这个名字,他听过。苏家这一代最出众的天才,冰凤灵根,年方十七已至炼体境六重,被誉为天元城年轻一辈的翘楚。

这样一个人,找他何事?

“苏小姐在何处?”林尘问。

“后山枫林。”侍女侧身让路,“请随我来。”

夜色初降,枫林浸在昏黄余晖里。红叶层层叠叠,被晚风拂过时沙沙作响,像无数细碎私语。林尘跟着侍女穿行林间,踩过满地落叶,脚步声被柔软的腐殖层吸收,几近无声。

枫林深处有片空地,一方青石桌,两张石凳。桌边立着个白衣少女,正仰头望着一树红枫出神。听见脚步声,她转过头来。

林尘第一次见到苏倾城。

该怎么形容那张脸?不是寻常意义上的美,而是一种清冽的、带着距离感的俊秀。眉如远山,眼似寒潭,肤色白得近乎透明,仿佛常年不化积雪雕琢而成。她站在那里,周围枫红似火,却暖不进她周身三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