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 地头蛇

周明远看着他。“魏先生，不是我的人先动的手。是和胜和的人先挑衅的。我的人自卫，才动刀。”

念祖说，谁先动手，警察会查。可我的码头因为你的货被封了，你得负责。周明远的脸色变了。“你要我负什么责？”念祖说，码头解封之前，你的货不许进，不许出。你的人不许靠近。你答应，我等。你不答应，我现在就告诉警察，你的货是什么货。

周明远盯着他，盯了很久，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行。我答应。”

念祖转过身，走回何志彪跟前。“何老板，你的人在我的码头上打架，伤了人，警察来了。我的码头被封了，我的货走不了。你怎么说？”

何志彪把烟点上，吸了一口。“魏先生，你的人打了我的人，你还问我怎么说？”念祖说，不是我的人，是周明远的人。可码头是我的，你找周明远算账，别在我的码头上算。你算一次，我的码头封一次。你算十次，我的码头封十次。我的生意做不了，你的过路费也收不到。

何志彪看着他，看着这张脸上那双眼睛，把烟掐了。“行。我给你面子。以后我跟周明远的账，不在你的码头上算。”

念祖点点头。“何老板，谢了。”

他转身走了。阿福跟在后头，问他念祖哥，码头封了，货怎么办？念祖说，货走何守诚的码头。阿福说，何守诚的码头小，装不下那么多货。念祖说，装多少算多少。剩下的，等码头解封再走。

阿福点点头。

念祖上了车，靠在座椅上，闭上眼睛。阿福开着车，没说话。车窗外，九龙的灯火一盏一盏往后退，密密麻麻的，分不清哪盏是哪家的。

回到铺面，念娘在屋里等着他。家兴睡着了，放在床上。她看见念祖进来，站起来，走到他跟前，伸出手，摸了摸他的脸。凉的，还有夜风的凉意。她把手收回去，转身去倒了一杯热茶。念祖接过来，喝了一口。

念娘问他，码头的事处理好了？念祖说，处理好了。念娘说，周明远和何志彪不会再在你的码头上打架了？念祖说，不会。可他们会在别的地方打。念娘的手攥紧了，说那怎么办？念祖把茶杯放下，说，他们打他们的，我做我的。不掺和。

念娘看着他，看着这张脸上那双眼睛，没再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