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 后山扫墓

“看到了？厉害吧？”林念缨咧着嘴笑了，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林念烟从人群里走出来，手里拿着一把吉他。头发白了，但手指还是很灵活。他坐在墓碑旁边的石头上，弹了一首歌。旋律很轻，很柔，像月光洒在水面上。是他自己写的，没有名字。

“爸，妈，这是我新写的歌。你们听听。”

风吹过来，歌声在山坡上回荡。

“好听吗？他们说好听。”林念烟笑了，眼泪顺着脸颊往下淌。

林念初从人群里走出来。她是沈清雪的女儿，头发也白了，站在墓碑前，没有说话。她只是站着，看着墓碑上的名字——“林锋”“沈清雪”“秦明月”“赵红缨”“柳如烟”“赵雪儿”“林婉儿”。七个人，七个名字，七段故事。

“爸，妈。”她轻声说，“我想你们了。”

风吹过来，把她的头发吹起来。

小雪从人群最后面走出来。她是赵雪儿的女儿，手里拿着一本《时代周刊》，封面是她自己，但那是很多年前的事了。她把杂志放在墓碑前，直起身。

“爸，妈，我很好。大家都很好。”

她笑了，眼泪掉下来了。

夕阳慢慢往下沉，天边的红色变成了紫色。孩子们、孙子们、曾孙们开始下山。山坡上只剩下七块墓碑，和满地的花。

风吹过来，花瓣飘起来，在空中转了几圈，然后落在墓碑上。白色的花瓣落在沈清雪的墓碑上，粉色的花瓣落在苏婉清的墓碑上，紫色的落在秦明月的墓碑上，军绿色的落在赵红缨的墓碑上，浅蓝色的落在柳如烟的墓碑上，深红色的落在赵雪儿的墓碑上，金色的落在林锋的墓碑上。

像是有人在回应。像是有人在说——“我们也在想你们。”

林念雪走在最后面，回头看了一眼。夕阳照在七块墓碑上，照在那些花上，照在那些飘动的花瓣上。他看了几秒，转过身，走下山坡。

“爸，妈。”他轻声说，“明年再来。”

风吹过来，树叶沙沙作响。像是在说——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