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 赵雪儿被绑架，我单刀赴会（1 / 2）

京郊，废弃工厂。夜色浓稠得像化不开的墨，没有星星，没有月亮，只有工厂烟囱上闪烁的红色警示灯，像一只独眼，一眨一眨地注视着荒芜的大地。铁门半敞着，生锈的铰链被风吹得吱呀作响，像某种警告。林锋把车停在门口，推开车门，夜风吹过来，他的衬衫下摆飘起来，皮鞋踩在碎石子上，发出清脆的声响。他一个人来的，没带赵红缨，没带秦明月，没通知警察，甚至连沈清雪都不知道他出来了。他只在桌上留了一张纸条：“我去接赵雪儿。等我回来。”

走进工厂，空旷的车间比外面更暗。头顶的几盏灯还亮着，灯管已经老化，光线昏黄，一闪一闪的，在地上投下忽明忽暗的影子。废弃的机器、生锈的管道、散落的零件，把这个地方装点得像一个末日战场。空气中弥漫着铁锈和机油混在一起的味道，刺鼻。

二十个武装分子从暗处走出来，把他围在中间。他们穿着黑色的作战服，戴着黑色的头套，手里端着步枪，枪口黑洞洞地对准林锋。二十个人，二十支枪，没有死角。

林锋站在原地，双手插在口袋里，目光从他们脸上扫过。他笑了。不是苦笑，不是冷笑，是那种猎人看到猎物走进陷阱的笑。

阴影里传来脚步声，皮鞋踩在水泥地上，很稳，不急不慢。一个身影从阴影里走出来，消瘦，但不佝偻。詹姆斯的头发剃光了，露出青色的头皮，脸上的颧骨高高凸起，眼窝深陷，像骷髅，但他的眼睛很亮，亮得像两团鬼火。他的嘴唇干裂，嘴角还带着那丝似笑非笑的弧度，但那弧度已经不是原来的样子。

“林锋，没想到吧？”他的声音沙哑，像是砂纸磨过了铁皮，又像是很久没喝水的沙漠旅人，“监狱的饭不好吃。我瘦了。但没关系。只要能看到你死，瘦一点算什么。”

林锋看着他，脸上没什么表情。

“确实没想到。你比我想象的蠢。越狱——罪加一等。”

詹姆斯的笑容凝固了。他的眼睛眯起来，像一把刀。

“林锋，你以为你还是那个在军区呼风唤雨的人吗？这里不是京城，是你葬身之地。”他挥了挥手，那二十个武装分子往前迈了一步，枪口离林锋更近了。

林锋没动。他站在原地，双手依然插在口袋里。夜风吹过来，他的衬衫下摆飘起来。他看着詹姆斯，目光很平静，平静得像在看一具尸体。

“你确定就这点人？”

詹姆斯的眉头皱了一下。“你什么意思？”

“二十个人，不够我热身。”

詹姆斯的脸色变了。“开枪！”

林锋动了。他的速度快得像一道黑影。第一个人的枪还没举起来，拳头已经砸在了他的喉咙上，那人连声音都没发出就软倒了。第二个人刚要扣扳机，手腕被一把握住，一拧，骨头咔嚓一声，枪掉在地上，惨叫声还没出口就被肘击砸晕。第三个人从侧面冲过来，林锋一脚踹在他胸口，整个人飞出去撞在生锈的机器上。第四个人、第五个、第六个——

他的拳脚精准得像手术刀，每一下都落在最致命的位置。不到三十秒，二十个武装分子全躺在了地上，有的抱着手，有的捂着喉咙，有的趴着一动不动。呻吟声、惨叫声、呼吸声混在一起，在空旷的车间里回荡。

詹姆斯站在一片倒地的人中间，脸色煞白。他的嘴唇在抖，手也在抖。他的两个护卫早就被放倒了。林锋一步一步走向他，皮鞋踩在水泥地上，每一步都像踩在他心脏上。

“你——你别过来——”

林锋走到他面前，一拳打在他脸上。詹姆斯的头被打偏了，嘴角的血喷出来，溅在生锈的管道上。

“这一拳，替赵雪儿打的。”

又一拳，打在另一边脸上。詹姆斯的身体往后仰，差点摔倒，被林锋一把抓住衣领拉了回来。

“这一拳，替被你害死的所有人打的。”

詹姆斯嘴里全是血，牙掉了几颗。他的眼睛开始涣散但他的嘴还在动。“你——你杀了我——”

“杀你？”林锋松开手，他像一摊烂泥一样瘫在地上，“杀了你太便宜你了。你要活着，活着看自己的帝国崩塌，活着在监狱里度过余生。活着，比死了更痛苦。”

他转身走向赵雪儿。

她被绑在车间角落的椅子上，手脚都被绳子捆住，嘴巴被胶带封着。白色衬衫上沾满了灰尘，头发散着，脸上有一道红印子，像是被人打过。她看着他，眼眶红了，但没哭。她的眼睛里没有恐惧，没有慌张，只有担心——担心他。林锋蹲下来，解开她身上的绳子。绳子勒得很紧，在她手腕上留下了深深的勒痕。绳子解开了，手自由了她没有动。

“林锋。”她的声音很轻，轻得像怕惊动什么。

“嗯。”

“你受伤了。”

“没有。”

“骗人。你手上有血。”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不是他的血，是他们的。他把手在她衣服上擦了擦。

“不是我的。是他们的。”

她看着他，眼泪终于掉下来了。她扑进他怀里抱住他的脖子，把脸埋在他肩窝里，浑身发抖。他的衬衫被她的眼泪浸湿了，她的身体很烫，心跳很快，手指攥着他的衣领攥得很紧，指甲嵌进布料里。

“你怎么来的？”她的声音闷闷的。

“开车来的。”

“我问的不是这个。”

“那是什么？”

“你为什么要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