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蜜月出发前

“三十一度。”她又念了一遍。

林锋把文件袋放在茶几上，靠在沙发上，看着天花板。客厅里的闹声还在继续，沈清雪在跟王姐交代“念雪早上起来先喝水再喝奶”，秦明月在叠最后一件衣服，赵红缨在打电话确认岛上的安保，柳如烟在往保鲜盒上贴标签，赵雪儿在笔记本上写着什么，林婉儿在手机上订了回程的机票。

窗外，天快黑了。桂花树的香味从院子里飘进来，混着洗衣液的味道，混着防晒霜的味道，混着卤鸡翅的味道。

第二天一早，天还没亮，七个人就站在了别墅门口。沈清雪抱着林念雪，小家伙刚睡醒，迷迷糊糊的，小手抓着妈妈的衣领，脸贴在她胸口。王姐站在旁边，手里拿着一个布包，里面装着奶粉、尿不湿、湿巾、小毯子和那只棕色的小熊。

“念雪。”沈清雪轻声叫他。

小家伙动了动，没醒。

沈清雪把他递给王姐，他的小手还抓着她的衣领不放。她轻轻掰开他的手指，一根一根的，他哼唧了一声，眉头皱了一下，又睡过去了。

“他醒了要是找我——”沈清雪的声音有点哑。

“我就给他看您的照片。”王姐笑了，“沈院长，您放心去吧。”

沈清雪点了点头，转身走到林锋旁边。林锋握住她的手。她的手很凉，在抖。

“走吧。三天就回来。”他说。

“嗯。”

七个人上了车。七座的商务车，林锋坐副驾，六个女人坐后面。沈清雪坐在最后排，从后窗看着别墅门口。王姐抱着林念雪站在门口，冲她挥手。小家伙还在睡，什么都不知道。

“念雪。”她轻声说。

车开了。别墅越来越小，王姐和林念雪越来越小，最后变成两个小点，消失在晨光中。沈清雪的眼泪掉下来了，她没擦，就那么看着窗外。

“三天很快的。”秦明月坐在她旁边，递给她一张纸巾。

“我知道。”

“你哭什么？”

“没哭。”

“眼睛红了。”

“风沙。”

“车里没有风沙。”

沈清雪接过纸巾，擦了擦眼睛。“你不懂。等你有了孩子你就懂了。”

秦明月没说话。她看着窗外，嘴角微微翘了一下。

赵雪儿坐在前排，翻着行程单。“到了马尔代夫，先休息两个小时，然后去海滩看日落。明天上午潜水，下午spa。后天上午自由活动，下午返程。”

“自由活动干嘛？”赵红缨问。

“你想干嘛就干嘛。”

“我想打拳。”

“海滩上不能打拳。”

“那我干嘛？”

“躺着。晒太阳。喝果汁。”

赵红缨想了想。“行吧。”

柳如烟坐在赵红缨旁边，手里拿着一本马尔代夫的旅游指南，翻到美食那页。“岛上有一家米其林餐厅，需要提前预约。我约了明天晚上的位子。”

“你什么时候约的？”林婉儿问。

“上周。”

“你怎么知道我们明天晚上想去那家？”

“我不知道。但我把时间留出来了，不想去可以取消。”

林婉儿笑了。“你想得真周到。”

柳如烟低下头，耳根红了。

车开上了高速，京城的晨光在身后慢慢亮起来。远处的写字楼玻璃幕墙反射着金色的光，路上车不多，很安静。林锋从副驾转过头，看着后排的六个女人。

沈清雪靠在秦明月肩上闭着眼睛，睫毛上还挂着泪珠。秦明月看着窗外，表情冷冷的，但她的手指在沈清雪手背上轻轻敲着。赵红缨在翻行程单，嘴里念着“自由活动自由活动”。柳如烟在看旅游指南，嘴里念着“海鲜、咖喱、热带水果”。赵雪儿在笔记本上写东西，笔在纸上沙沙地响。林婉儿在手机上查天气，嘴里念着“三十二度，晴，紫外线强，注意防晒”。

六个女人，六种姿态，六颗心。

林锋转回去，看着前方的路。阳光照在他脸上，暖洋洋的。

“林锋。”沈清雪在后面叫他。

“嗯。”

“三天后，我们真的能回来吗？”

“能。”

“你保证？”

“保证。”

她没再问了。

车继续往前开，京城的晨光越来越亮。远处的天际线在朝霞中慢慢浮现，新的一天开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