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沈清雪升院长，我在西餐厅求婚

军区医院，大礼堂。

红色的横幅上写着“任命沈清雪同志为军区医院院长”几个大字，墨迹还没干透，在灯光下反着光。台下坐满了人，军装笔挺，帽徽在灯光下闪闪发光。第一排坐着军区各部的领导，第二排是医院各科室的主任，后面是医生和护士代表。走廊里还站着不少人，挤不进来，踮着脚尖往里看。

沈清雪站在台下，手心里全是汗。她穿着一身军装，中校军衔，英姿飒爽。头发盘起来，露出修长的脖子，耳朵上戴着一对珍珠耳钉，是林锋送的。她的肚子已经很明显了，军装的扣子被撑得有些紧绷，但她站得很直，脊背挺得像一棵松树。她的手放在肚子上，轻轻地摸着，像是在给自己打气，又像是在跟肚子里的孩子说：妈妈要上台了，你乖一点。

林锋坐在第一排的角落，穿着一身深色西装，嘴角微微翘着，看着她。他的手在口袋里攥着一个小盒子，攥得指节发白。那个盒子在他口袋里躺了三个月，从省城出差回来就一直带着。他等这一天等了很久——不是因为求婚，是因为他知道，当上院长是沈清雪从小的梦想。

首长走上台，站在话筒前。他穿着一身笔挺的军装，胸前挂满了勋章，头发全白了，但精神很好，声音洪亮得像打雷。

“经军区党委研究决定，任命沈清雪同志为军区医院院长。”

台下掌声雷动。沈清雪深吸一口气，走上台。她的步子很稳，军靴踩在地板上，发出清脆的声响。她走到首长面前，敬了个礼。首长把任命书递给她，又拿出一副新的肩章——两杠三星，上校。

“沈清雪同志，从今天起，军区医院就交给你了。”首长把肩章递给她，拍了拍她的肩膀，力道不轻，“好好干。你爸当年也是从这里走出去的，别给他丢脸。”

沈清雪的眼眶红了。“谢谢首长。我不会给父亲丢脸的。”

台下又响起一阵掌声。几个老护士在擦眼泪，她们看着沈清雪从一个实习医生一步步走到今天，知道她不容易。王姐坐在第三排，哭得最厉害，纸巾都湿透了好几张。

沈清雪转过身，面对台下。她的目光扫过人群，扫过第一排的领导，扫过第二排的主任，扫过那些熟悉的面孔——王姐、刘主任、小张、老李。最后，她的目光停在角落里的林锋身上。

他坐在那里，穿着一身深色西装，嘴角微微翘着，看着她。他的手插在口袋里，不知道攥着什么。她看着他的眼睛，他的眼睛很亮，跟平时一样平静，但她看得出来，他在紧张——他的手在口袋里动了一下，又动了一下。

她笑了。他也笑了。

任命仪式结束后，林锋在走廊里等她。走廊里的日光灯白得刺眼，消毒水的味道还是那么浓。几个护士从旁边走过，笑着喊“沈院长好”，沈清雪脸红红的，点头回应。林锋靠在墙上，双手插在口袋里，看着她。

“恭喜，沈院长。”他说。

“谢谢。”她走过来，站在他面前，“晚上请你吃饭？”

“我请。”

“你请？你不是说最近公司在转型，没钱吗？”

“请你吃饭的钱还是有的。”

她看着他，嘴角翘着。“那行。你请。不许太贵。”

“行。”

晚上，京城西餐厅。

餐厅在国贸的顶楼，落地窗正对着长安街，京城的夜景在黑暗中闪闪发光，远处的写字楼灯火通明，车流像一条金色的河。餐厅里人不多，很安静，只有钢琴师在弹一首老歌，《月亮代表我的心》。旋律很轻，很柔，像月光洒在水面上。

烛光在桌上跳动，玫瑰花瓣铺在白色的桌布上，红酒在杯子里泛着琥珀色的光。沈清雪穿着一件白色的连衣裙，头发散着，肚子很明显了。她坐在林锋对面，手放在肚子上，轻轻地摸着。烛光在她脸上跳动，她的眼睛很亮，嘴唇微微张开。

“怎么想起来这里吃？”她问。

“庆祝你升院长。”

“就这个？”

“不够吗？”

“够了。”她看着他，烛光在她脸上跳动，“林锋，你知道吗，我从小的梦想就是当军区医院的院长。”

“我知道。”

“你怎么知道？”

“你告诉过我。在你宿舍，你喝醉的那天晚上。”

她的脸红了。“我说了什么？”

“你说——‘我要当军区医院最好的院长。’”

“还有呢？”

“你还说——‘我要嫁给一个比我厉害的男人。’”

“我……我说过吗？”

“说过。你还说，那个男人要长得帅，要有本事，要会做饭，要会哄你开心，要在你累的时候给你捏肩膀。”

她的脸更红了。“我……我怎么可能说那么多？”

“你就是说了。还说了好多。”

“你骗人。”

“没骗你。你还说，你喜欢的男人，不能怕血，不能怕脏，不能怕死人。你说你是军医，你天天跟这些东西打交道，他要是怕，趁早走。”

她低下头，脸红得像煮熟的虾。“我……我说过这么丢人的话？”

“不丢人。很可爱。”

她瞪了他一眼，但嘴角翘着。

“那……你觉得我做到了吗？”

“做到了。院长当上了。男人也找到了。”

“那个男人比你厉害吗？”

“你觉得呢？”

她抬头看他，眼睛亮亮的。

“你是我见过的最厉害的人。”

“那你嫁给我。”

她愣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