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边境人物，我出发前收到了牵挂

沈清雪把最后一卷纱布放进箱子，拍了拍手。

“林锋。”

“嗯。”

“你要是敢不回来，我也……”

她停了一下，耳根红了。

“你也什么？”

“不告诉你。”她站起来，把箱子搬到墙角，“等你回来再说。”

晚上，林锋在宿舍里收拾行李。几件换洗衣服，一套手术器械，几本医学书。东西不多，一个背包就够了。

门被敲响了。

他打开门，秦明月站在门口。她穿着一件黑色的高领毛衣，头发散着，垂在肩上。手里拿着一条灰色的围巾。

“还没睡？”林锋问。

“睡不着。”她把围巾递过来，“那边冷。零下十五度，你穿这么少，冻死了没人管。”

林锋接过围巾，摸了摸。很软，很厚，羊毛的。

“你织的？”

秦明月别过头，没回答。她的耳根红了。

“秦明月。”

“嗯。”

“谢谢。”

“不用谢。”她转身要走，又停下来，“林锋。”

“嗯。”

“注意安全。”

“好。”

她走了。步子很快，皮鞋踩在走廊的地板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林锋关上门，把围巾围在脖子上。很暖，带着一点淡淡的香味。

手机震了一下。沈清雪的短信：“明天几点出发？”

“六点。”

“好。我五点起来，给你做早饭。”

林锋看着屏幕，嘴角微微翘了一下。他回了一个字：“好。”

又震了一下。赵雪儿的短信：“护身符戴了吗？”

“戴了。”

“别摘。”

“好。”

又震了一下。赵雪儿的第二条短信：“等你回来。”

林锋看着那三个字，看了很久。他回了一个字：“好。”

又震了一下。秦明月的短信：“围巾围上，别弄丢了。”

“围上了。”

“嗯。”

林锋把手机放在床头，躺下来。天花板上的灯还亮着，他盯着那盏灯，脑子里闪过赵雪儿红着脸说“黑色的蕾丝的”的样子，又闪过沈清雪红着耳根说“等你回来再说”的样子。

他翻了个身，把被子拉到下巴。

窗外，月亮很圆。

第二天凌晨五点，天还没亮。

林锋背着背包走出宿舍，军区大院里已经有人了。沈清雪站在吉普车旁边，穿着一件厚厚的军大衣，手里拎着一个保温桶。头发扎成马尾，脸被晨风吹得有点红。

“给。”她把保温桶递过来，“粥，趁热喝。”

林锋接过保温桶，打开盖子。小米粥，还冒着热气，上面飘着几颗红枣。

“你几点起来的？”

“四点半。”

“这么早？”

“怕来不及。”她低下头，“怕你走了，东西没带齐。”

林锋看着她。她的睫毛上结了一层细细的霜，鼻头红红的。

“清雪，你不是跟我一起去吗？”

“是啊。”她抬起头，“但早饭还是要吃的。”

林锋笑了，拉开车门。“上车吧，车上喝。”

她上了车，林锋把保温桶递给她，然后上了副驾。

赵红缨从驾驶座上转过头，看了他一眼。

“来了？”

“来了。”

“走吧。”她发动引擎。

吉普车缓缓驶出军区大院。门口，站着一个人。

秦明月。她穿着一件黑色的羽绒服，头发扎成低马尾，手里什么都没拿。她就那么站着，看着吉普车从她面前驶过。

林锋摇下车窗。

“围巾戴了。”他说。

秦明月没说话，只是点了点头。

吉普车出了大门，拐上公路。林锋从后视镜里看着她，她站在那里，越来越小，直到变成一个黑点。

车里很安静。沈清雪打开保温桶，盛了一碗粥递给林锋。他接过来，喝了一口，很烫，很甜。

“好喝吗？”沈清雪问。

“好喝。”

“那喝完。路上别饿着。”

林锋把一碗粥喝完，把碗递回去。沈清雪把碗收好，盖上保温桶。

“林锋。”

“嗯。”

“你紧张吗？”

“不紧张。”

“骗人。”她看着他，“你的手在抖。”

林锋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没有抖。沈清雪笑了。

“我骗你的。”

林锋愣了一下，然后也笑了。

“沈清雪，你学坏了。”

“跟你学的。”

赵红缨没说话，但嘴角翘了一下。

吉普车在晨光中疾驰，远处的山峦从黑暗中慢慢浮现。边境，在几百公里之外。

林锋摸了摸胸口的铜钱，又摸了摸脖子上的围巾。保温桶里的粥还是热的，身边的沈清雪还在，开车的赵红缨也在。

他深吸一口气，又缓缓吐出来。

新的战场，开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