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英雄救美，歌舞厅头牌投怀送抱（1 / 2）

林锋从二楼楼梯口转身，三步并作两步跨下台阶。

大厅里的音乐还在放，是那种嘈杂的迪斯科，鼓点震得人胸口发闷。彩灯转来转去，红的光绿的光紫的光，打在每个人脸上，像一群鬼。没人注意到角落里的动静——或者说，没人敢注意。

光头已经把柳如烟逼到了墙角。

她今晚穿的是一件浅蓝色的旗袍，开叉开到大腿，走动时若隐若现。旗袍是丝绸的，紧贴着身体的曲线，从胸口一路滑到腰肢，又在臀胯处微微绷紧，勾勒出一道惊心动魄的弧度。领口是盘扣的，但最上面的两颗已经被扯开了，露出锁骨下面一小片白腻的肌肤。

她的头发散着，乌黑的长卷发垂在肩上，遮住了半张脸。但遮不住的是她的眉眼——弯弯的柳叶眉，眼尾微微上挑，睫毛浓密而卷翘，眼波流转间像含着水光。她的嘴唇涂着暗红色的口红，不是那种艳俗的红，是那种让人想多看两眼的红。唇形饱满，下唇比上唇略厚，微微嘟着，像是随时要说出什么话来。

此刻她的嘴唇在抖。

她的眼睛里有泪光，亮晶晶的，在彩灯下像碎了的星星。但她没哭出声，只是咬着下唇，把所有的恐惧都咽进了肚子里。她的手指攥着旗袍的下摆，指节发白，手背上的青筋都看得见。旗袍下的腿又长又直，因为害怕而在微微发抖，那种颤抖从膝盖一直传到脚踝，让开叉处的布料轻轻晃动。

她靠在墙上，后背贴着墙纸，胸口起伏着。旗袍的领口随着呼吸一张一合，露出一截精致的锁骨和锁窝。锁窝里有一小颗痣，在彩灯下若隐若现。

光头的手按在她肩上，指头用力，指甲掐进她的皮肤。她皱了一下眉，咬着嘴唇，没出声。她的下巴微微抬起，脖子拉出一条修长的弧线，喉结处轻轻滚动了一下。

“小娘们，敬酒不吃吃罚酒？”光头的手往下滑，落在她腰侧，“今晚陪哥几个喝高兴了，以后在这歌舞厅没人敢欺负你。不喝——”

他另一只手从口袋里掏出一把折叠刀，啪地弹开，刀刃在彩灯下闪着冷光。

“不喝，你这张脸就别想要了。”

旁边几个混混哄笑起来。有人伸手去够她的头发，有人盯着她的胸口看。

柳如烟闭上了眼睛。睫毛在颤抖，像蝴蝶被雨打湿了翅膀。她的嘴唇抿得更紧了，暗红色的口红在唇角晕开了一点点，像是被咬出来的。

然后她听到了一个声音。

“放开她。”

声音不大，但很清晰，像一把刀划过嘈杂的音乐。光头愣了一下，转头。

一个年轻人站在三米外，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衬衫，袖子卷到手肘。他的脸很冷，眼睛很亮，像两颗打磨过的黑曜石。他站在那里，不紧不慢，像是来散步的。

“你他妈谁啊？”光头把刀指向他。

“最后一遍。放开她。”

“你算老几？”光头往地上吐了口痰，“兄弟们，教教他怎么做人。”

四个混混松开了柳如烟，朝林锋围过来。光头没动，手里还攥着刀，另一只手还按在柳如烟肩上。

第一个混混冲上来，拳头直奔林锋面门。林锋侧身，拳头擦着他的耳朵过去。他抓住那人的手腕，一拧，一拉，那人的肩膀脱臼了，惨叫着跪下去。

第二个从左边踢过来，林锋抬膝顶在他大腿上，那人抱着腿在地上打滚。

第三个抄起酒瓶往林锋头上砸。林锋没躲，伸手接住酒瓶，反手砸在那人脸上。酒瓶碎了，玻璃碴子飞溅，那人捂着鼻子倒下去，血从指缝里流出来。

第四个转身想跑，林锋一脚踹在他屁股上，他整个人飞出去，撞翻了旁边的茶几，酒水洒了一地。

不到三十秒，四个全躺在地上。

光头的脸白了。他的手从柳如烟肩上缩回来，刀还攥着，但手指在抖。

“你——你他妈别过来！”他把刀往前戳了戳。

林锋往前走了一步。

光头后退了一步。

“你知道我是谁的人吗？”光头的声音都变了调，“我是赵家的人！赵德彪！你惹得起吗？”

林锋没停。

又一步。

光头又退了一步，后背撞上了墙。他手里的刀举在空中，但他的手在抖，刀尖也在抖。

“赵家？”林锋的声音很平静，“赵德彪很快就要进去了。你跟着他，等着吃牢饭吧。”

光头的脸从白变青。他不知道林锋说的是真是假，但这个人站在他面前，他就觉得——是真的。

“你——你到底是谁？”

林锋从口袋里掏出一样东西，举起来。墨绿色的封皮，烫金的国徽，上面写着“中国人民解放军”几个字。军区通行证。在省城，这东西比什么名片都好使。赵家的势力再大，也不敢跟军区叫板。

光头看了一眼，手里的刀掉在了地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军……军区的人？”他的声音都在抖。

林锋没说话，只是看着他。

光头的腿一软，转身就跑。其他几个混混连滚带爬地跟在他后面，消失在歌舞厅的侧门里。

大厅里安静了几秒，然后音乐又响起来了。舞池里的人继续跳舞，好像什么都没发生过。在这种地方，打架是家常便饭，没人会多管闲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