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连夜救人,军区第一军医看呆了(1 / 2)
吉普车在省道上开了四十分钟,拐进了一条坑坑洼洼的山路。
路越来越窄,越来越颠。两边的树从车窗外掠过,枝条时不时刮在车顶上,发出噼里啪啦的声响。天色已经暗了,远处的山脊像一条黑色的巨蟒横卧在地平线上,车灯只能照亮前方十几米。
沈清雪握着方向盘,腰背挺得笔直,眼睛盯着前方的路。她的侧脸在仪表盘的微光下显得很冷,但嘴唇抿得很紧——林锋注意到,从上车到现在,她的嘴唇就没松开过。
“还有多远?”他问。
“翻过这座山就到了。”她的声音比平时紧,“二十分钟。”
话音刚落,车子猛地一颠,左前轮压进了一个坑里。沈清雪的身体往右边一歪,整个人撞进了林锋怀里。
她的胸口——柔软而有弹性——正好压在他的手臂上。
两人同时僵住了。
车厢里安静了半秒。林锋能感觉到她的体温透过军装传过来,还有一股淡淡的消毒水味——那是属于军医的味道,干净、清冷,跟她的人一样。她的呼吸喷在他脖子上,热热的,带着一点点急促。
“沈医生,坐稳。”他的声音很平静。
她像被烫了一样从他怀里弹开,缩回驾驶座上,双手重新握住方向盘。耳根红得像着了火,从耳垂一直红到脖子。
“……谢谢。”她的声音很小。
车厢里安静了几秒。谁都没说话,但两个人的呼吸都有点乱。林锋侧头看了她一眼。她的脸在仪表盘的光下泛着一层薄红,像雪地里烧了一团火。她的手指攥着方向盘,指节发白。
他没再说话,把目光移回前方的路。
二十分钟后,车子停在了一个临时搭建的营地前。
帐篷被风吹得猎猎作响,几盏应急灯把营地照得惨白。担架、绷带、血——到处都是血。三个伤员并排躺在行军床上,身上的军装被血浸透了,分不清原来的颜色。
一个穿白大褂的军医跑过来,满脸是汗:“沈医生!最严重的这个,子弹卡在脊椎旁边了!我们不敢动!”
沈清雪快步走过去,掀开伤员背上的纱布看了一眼,脸色变了。
子弹从后背射入,卡在第五节胸椎旁边。位置极其刁钻——紧贴着脊髓,再偏一毫米就是终身瘫痪。随行军医不敢动,所有人围在一起干着急。
“我来。”林锋脱下外套,露出里面的白衬衫,袖子卷到手肘。
“你是谁?”那个军医拦住他。
“他是我请来的。”沈清雪的声音很坚定,“让他做。”
林锋走到伤员床边,低头看了一眼伤口。子弹的入口很小,周围的组织已经开始发黑。他伸手按在伤员的脊柱上,沿着骨头往下摸。
第五节胸椎,子弹嵌在椎体右侧,紧贴着椎管。他的脑子里自动浮现出三维解剖图——在那个世界里,他处理过至少五十例类似的枪伤。
“手术刀。”他伸手。
沈清雪把手术刀递给他。她的手很稳,但林锋注意到她的手指在微微发抖。
“你紧张?”他问。
“没有。”
“那你手抖什么?”
她没说话,把手缩回去攥成了拳头。
林锋不再问了。刀尖划开皮肤,血涌出来,沈清雪立刻用纱布压住。他的动作很慢,慢到像是在拆一颗炸弹。每一刀都精准得像是用尺子量过的,筋膜、肌肉、韧带——一层一层被分开,出血量极少。
周围几个军医看得目瞪口呆。
“这……这是什么手法?”有人小声问。
没人回答。所有人都盯着林锋的手,眼睛都不敢眨。
子弹露出来的时候,所有人的呼吸都停住了。
比片子上的还深。嵌在椎体和椎管之间,周围全是神经,像一颗埋在雷区里的地雷。手术刀偏一毫米,伤员这辈子就站不起来了。
林锋的手停了一下。额头上有一层细密的汗珠,沈清雪立刻拿纱布帮他擦掉。
她的手碰到他额头的时候,停了一瞬。她的手指很凉,带着消毒水的味道,轻轻擦过他眉骨上方的汗珠。林锋的视线没从手术视野上移开,但他能感觉到她的手指在微微发抖——不是因为紧张,是因为离得太近了。
“能行吗?”她小声问。
“能。”
刀尖碰到了弹头。轻轻一挑,弹头从椎管旁边弹出来,落在纱布上,发出一声轻微的金属声响。
“出来了。”林锋的声音很平静。
周围几个军医同时松了口气,有人小声说了句“我的天”。
林锋没停手。清创、止血、缝合、包扎。最后一针打了个漂亮的结,他把剪刀放下。
“好了。”
从下刀到缝合,五分钟。
全场鸦雀无声。
沈清雪站在旁边,看着林锋的侧脸。应急灯下,他的睫毛很长,额头上有一层细密的汗珠,衬衫的袖子卷到了小臂,露出结实的手腕和修长的手指。
她发现自己移不开眼睛。
这个男人,跟她在军区门口接到的那个被退婚的上门女婿,完全是两个人。
他处理伤口的手法、下刀的力度、止血钳的握法、缝合的方式——每一个细节都精准得像教科书,不,比教科书还精准。她在军区医院做了五年外科医生,跟过无数台手术,从没见过这样的手法。
不对。
她见过。
她的瞳孔猛地收缩,心跳漏了一拍。
这个手法,她见过。在她父亲的手术室里。十年前,她父亲还在军区医院当主任的时候,她跟过他三台手术。他下刀的方式、止血钳的握法、打结的手法——跟眼前这个年轻人一模一样。
但那个手法,是她父亲独创的。她没有教过任何人,因为她父亲失踪之后,她把所有的手术记录都锁进了柜子里,再也没有拿出来过。
这个年轻人,怎么会?
“看够了?”林锋突然转头,跟她四目相对。
她被抓了个正着,脸刷地红了,从耳根一直红到脖子。
“我……我在看你缝针的手法。”她的声音比平时小了八度。
“哦?”他的嘴角微微翘起,“那你看的是我的手,还是我的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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