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 中元节的灯》（1 / 2）
七月十五，中元节。
林砚站在城隍庙门口，手里提着一盏纸灯。灯是用红纸糊的，上面写着母亲的名字“苏静”。沈瑶站在他旁边，手里也提着一盏灯，写着“孟庆华”。林正堂站在后面，手里提着一盏灯，写着“林秀英”。
城隍庙前有一条河，河面很宽，水流平缓。河边已经站了不少人，都是来放河灯的。有些人在烧纸钱，有些人在念叨逝者的名字，有些人在默默地流泪。烟雾缭绕，火光点点，空气中弥漫着纸钱和香烛的气味。
林砚蹲在河边，把那盏纸灯放在水面上。灯浮在水面上，摇晃了几下，然后顺着水流慢慢漂向河中央。
“妈，你安息吧。”林砚的声音很轻。
沈瑶也放了自己的灯，两盏灯并排漂着，一前一后，像两个人手牵着手在散步。
林正堂蹲在河边放了很久，灯才漂出去。他站起来，看着那盏灯越漂越远，直到消失在夜色中，才转过身。
“走吧，回家了。”
三个人沿着河边往回走。月光照在水面上，波光粼粼，像撒了一层碎银子。林砚的阴阳眼看见，河面上漂浮着很多灰白色的影子，不是鬼魂，是放河灯留下的执念碎片。它们在水面上轻轻摇曳，像一盏盏没有灯芯的灯。
“林砚，你以后还会继续帮那些鬼魂吗？”沈瑶问。
“会。但不会像以前那样拼命了。”林砚看着自己的右臂，“我现在只有一只手能用了，得省着点。”
“那血母的事呢？彻底解决了吗？”
“不知道。祭坛毁了，嫁衣的怨念散了，血母的肉身还在阴谷的石棺里。李铭远说他们会派人看守，不让任何人接近。也许百年之后，血母会重新凝聚，但那时候我已经不在了。”
“你不会不在。”沈瑶挽住他的左臂，“你还要活很久。”
林砚笑了笑，没有反驳。
河面上，那些纸灯越漂越远，变成了一个个小小的光点，像星星落进了水里。
林砚停下脚步，看着那些光点，突然想起母亲说过的一句话——“砚儿，不要看不该看的，不要管不该管的。”
如果当年他听了母亲的话，不去看不该看的，不管不该管的，他现在会是什么样子？
也许还是一个普通的小插画师，住在那间小画室里，画着普通的画，吃着普通的泡面，过着普通的生活。
但他不会认识沈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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