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深夜潜入》

手电的光扫过房间，林砚的呼吸停了一瞬。

房间的中央，放着一口水晶棺材。

棺材是透明的，能清楚地看见里面躺着一个人——一个女人，四十多岁的样子，面容苍白，闭着眼睛，双手交叠放在胸前。她穿着一件白色的连衣裙，头发散开，铺在枕头两侧。

孟小婉冲过去，趴在棺材上，眼泪一下子涌了出来。

“妈——！”

棺材里的女人没有反应。

林砚走近，打开阴阳眼，仔细观察。女人的身体里有微弱的阴气在流动，但不多，像是一盏快要熄灭的灯。她还活着，但活得很勉强，靠某种东西在维持生命。

棺材的盖子上有一个小孔，孔里插着一根透明的管子，管子连接到墙壁上的一个装置。装置是一个玻璃罐，罐子里装满了暗红色的液体，液体里漂浮着一些黑色的颗粒。

“她被人当成血源了。”林砚说，“管子从她身体里抽血，经过那个装置过滤，然后输送到别墅的各个房间。你爷爷就是用她的血来维持自己的生命。”

孟小婉抬起头，脸上全是泪痕。

“我爷爷……他一直在喝我妈的血？”

“不是喝，是注射。血液里的某种成分能延缓衰老，延长寿命。血衣教的邪术之一。”

孟小婉站起来，用力推棺材盖。盖子很重，她推不动。林砚帮着她一起推，盖子挪开了一条缝，一股腐败的气味涌出来，孟小婉被呛得后退了几步。

林砚把手伸进棺材，摸了摸孟庆华的脉搏。

还有，但很微弱，几乎感觉不到。

“得把她弄出去。”林砚说，“再留在这里，她活不了一个月。”

“怎么弄？”

“叫救护车，打120。但不能用你的手机，你爷爷会追查到你的通话记录。用我的。”

林砚拿出手机，拨了120。电话接通后，他报了地址，说有人需要急救。挂了电话，他又给沈瑶发了一条消息，让她通知李铭远，带上人过来。

孟小婉跪在棺材旁边，握着母亲的手，一直在哭。

“妈，对不起，我来晚了……对不起……”

林砚站在她身后，没有说话。

他想起了自己的母亲。如果当年有人能早一点发现母亲被血衣教迫害，如果他不是七岁而是二十四岁，也许他能救她。

但世上没有如果。

他能做的，就是在别人身上弥补那个遗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