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沈瑶的不安》（2 / 2）
“你觉得她怎么样？”她问。
“什么怎么样？”
“人怎么样。值不值得你利用？”
林砚听出了沈瑶语气里的刺。他看着她的眼睛，那双眼睛里没有愤怒，只有一种他说不清的情绪，像是不安，又像是嫉妒。
“沈瑶，我做这件事不是因为我想，是因为我必须。”
“我知道。”沈瑶坐在他对面，双手交叠放在膝盖上，“但我就是不喜欢。她看起来那么单纯，那么信任你。你在她面前说的每一句话，做的每一件事，都是有目的的。你不觉得这样很恶心吗？”
林砚被“恶心”这个词刺了一下。他沉默了几秒，然后说：“你觉得我应该怎么做？直接冲进孟家别墅，把孟天德抓出来？我没有证据，没有搜查令，连孟家的大门都进不去。孟小婉是我唯一的路。”
“你可以找别的路。”
“比如？”
沈瑶张了张嘴，但没有说出话来。
“我知道你不喜欢这样，我也不喜欢。”林砚的声音低了下来，“我每天晚上躺在床上，脑子里都在转同一个问题——我怎么对孟小婉解释这一切？当她发现我接近她是为了利用她，她会怎么看我？”
“你会在乎她怎么看你？”
“我在乎。因为我不想变成那种人。”
沈瑶看着他，眼神慢慢软了下来。
“对不起，我刚才说话太重了。”她站起来，坐到林砚旁边，“我只是……担心你。你知道孟家有多危险，孟天德虽然老了，但他身边一定有高手。万一你暴露了，他可能会杀了你。”
“我不会暴露的。”
“你每次都这么说。”沈瑶靠在他肩膀上，“每次都说不会有事，每次都有事。”
林砚没有说话，只是伸手揽住了她的肩膀。
两个人就这样坐着，谁都没有动。窗外的天已经完全黑了，对面楼的灯光一盏一盏亮起来，像是一颗颗发光的纽扣。
过了很久，沈瑶轻声说：“林砚，你答应我一件事。”
“什么事？”
“如果你发现事情不对劲，马上撤。不要逞强，不要拼命。你死了，我怎么办？”
林砚的心里涌起一股暖流。他想说“你不会一个人”，但没有说出口，只是把沈瑶抱得更紧了一些。
“我答应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