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首领》（1 / 2）

从青山公墓回来后的第二天，林砚收到了一封信。

信是手写的，用红色墨水，字迹工整:

“林砚，血母虽死，血衣不灭。三天后，月圆之夜，城隍庙顶，一决生死。你若不来，我就杀了你父亲和你朋友。”

信的末尾，没有署名，只有一个符号——血衣教的标志，被荆棘缠绕的十字架。

林砚把信给沈瑶看，沈瑶的脸色发白。

“他要把你引到城隍庙，那里肯定有埋伏。”

“我知道。”林砚说，“但我必须去。如果不去，他会真的杀了我父亲。”

“我们可以让李铭远派人保护你父亲。”

“没用。血衣教的人无处不在，防不住。”林砚把信折好，放进口袋，“三天后，我一个人去。”

“不行！你一个人去就是送死！”

“两个人去也是送死。”林砚看着沈瑶，“但这是我的事，不是你的。你已经帮我太多了。”

沈瑶的眼眶红了:“你每次都这么说。你每次都把我推开。”

林砚沉默了几秒，伸手擦掉她脸上的眼泪。

“这次不一样。这次我真的不知道能不能活着回来。”

“那就别去。”

“不能不去。”林砚说，“血衣教的首领不除，这座城市永远不得安宁。”

沈瑶抓住他的手:“我跟你去。至少让我在外面等你。如果你没出来，我帮你报警。”

林砚看着她的眼睛，看到了坚定，看到了不舍，看到了某种他不敢确认的东西。

“好。”他说。

三天后，月圆之夜。

林砚站在城隍庙门口，手里握着断念匕首。他的白发在月光下闪着银光，皮肤苍白，眼角的细纹让他看起来像三十多岁的人。二十四岁的脸，三十岁的沧桑。

沈瑶站在他身后，手里握着弩。

“你在外面等。如果我二十分钟没出来，就打电话给李铭远。”

沈瑶点头。

林砚推开城隍庙的大门，走了进去。

正殿里很暗，只有蜡烛的光。城隍爷的神像坐在正中央，面目威严，眼睛看着前方。神像前面，站着一个人。

男人，四十多岁，穿着黑色西装，戴着金丝眼镜，面容儒雅，看起来像大学教授。

但林砚认识这张脸。

孟庆山。

不，不是孟庆山。孟庆山已经死了，被石像砸死了。这个人和孟庆山长得一模一样，但眼神不一样。孟庆山的眼神是疯狂的，这个人的眼神是冰冷的。

“你是谁？”林砚问。

“孟庆山的双胞胎弟弟，孟庆云。”男人笑了，“血衣教的新首领。”

“你哥哥死了，你不怕？”

“怕什么？怕你？”孟庆云摇头，“你现在的状态，连一个普通鬼魂都打不过。你用了太多次断念匕首，生命力已经快耗尽了。”

林砚握紧匕首:“够杀你就行。”

孟庆云从袖子里抽出一把黑色的短剑，剑身上刻满了符文，和断念匕首的符文很像。

“这把剑叫‘断魂’，和你的‘断念’是一对。断念斩执念，断魂斩魂魄。”孟庆云举起短剑，“今天，我们就看看谁的剑更锋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