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归处》（1 / 2）
林砚醒来的时候，躺在医院的病床上。
白色的天花板，消毒水的味道，心电监护仪的滴滴声。
他试图抬手，手臂能动，但没什么力气。他转过头，看见沈瑶趴在床边睡着了，眼睛红肿，脸上还有泪痕。
林砚伸手摸了摸她的头发。
沈瑶猛地惊醒，看见林砚睁着眼睛，眼泪又涌了出来:“你醒了！你终于醒了！”
“我昏迷了多久？”
“七天。”沈瑶握住他的手，“医生说你的生命体征一直在下降，他们以为你救不回来了。但昨天突然开始回升，今天早上就稳定了。”
林砚看着自己的手，皮肤不再是灰色，而是正常的颜色。他摸了摸脸，没有皱纹。头发呢？他看不见，但沈瑶的眼神告诉他，头发变白了。
“我变成了什么样子？”
沈瑶从包里拿出手机，打开前置摄像头，递给他。
林砚看着屏幕里的自己——二十四岁的脸，但头发全白了，像雪一样白。眼睛还是黑色的，但瞳孔深处有一丝淡淡的金色，像母亲玉佩的颜色。
“你的阴阳眼……”沈瑶犹豫了一下，“还在吗？”
林砚闭眼感受了一下，然后睁开。
他能看见。能看见病房角落里的灰白色影子，能看见走廊里飘过的半透明人影，能看见窗外的树上坐着一个小孩的鬼魂，在荡秋千。
“还在。”林砚说，“但感觉不一样了。以前是它们看我，现在是我看它们。”
“什么意思？”
“以前我被鬼魂注视，是被动的。现在我能选择看什么、不看什么。”林砚摸了摸脖子上的红绳，“阴阳眼还在，但我能控制了。”
沈瑶松了口气:“那铜钱呢？用了吗？”
林砚摸了摸口袋，铜钱还在，但上面的“阴”字不见了，变成了一块光滑的铜片。
“没用上。”林砚苦笑，“白老说得对，断念匕首的代价不是一次致命伤害，而是持续的生命力消耗。铜钱挡不住。”
“那你现在……还能活多久？”
林砚沉默了几秒:“不知道。但至少比刘鹤年久。”
沈瑶没有追问，只是握紧了他的手。
门开了，林正堂走进来，手里提着一袋水果。他看见林砚醒了，手里的水果掉在地上，快步走到床边，抱住儿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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