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画中预言》（1 / 2）

林砚盯着那幅画看了十分钟。

画里的老宅他从未见过，但细节异常清晰——屋顶缺了三片瓦，左边第二扇窗户碎了，门上的锁链锈迹斑斑，院子里长满了枯草。

红衣女人站在二楼的窗口，脸隐没在阴影里，只能看见一个轮廓。

林砚打开电脑，搜索“城郊废弃老宅”，翻了十几页，终于在一个本地灵异论坛里找到一张照片。

照片拍得很模糊，但林砚一眼就认出来——和画里一模一样。

帖子是三年前发的，标题是《兴业路灭门案现场，有人去探险吗？》

林砚点进去，内容是:三年前，这栋老宅一家五口一夜之间全部死亡，警方说是煤气泄漏，但邻居说那天晚上听见里面有人唱戏，唱了一整夜。

楼下的回复都在调侃，说这是编的，只有一条回复引起了林砚的注意。

“别去，那个房子有问题。我上个月路过，看见二楼的窗户里有人影，但那房子早就封了。”

林砚关掉帖子，揉了揉太阳穴。

他的手指还在痛，舌尖的伤口让他说话都困难，浑身像被车碾过一样酸软无力。他告诉自己，这是巧合，只是他潜意识里看过这张照片，所以画了出来。

但他知道这不是巧合。

从小到大，他无意识画出的东西，最后都会以某种方式出现。他画过一只死去的猫，第二天在楼下看见了被车撞死的橘猫。他画过一个哭泣的小孩，当天新闻就播报了儿童走失案。

他从没告诉过任何人，因为他怕被当成疯子。

门外传来敲门声。

林砚警觉地看向门口，透过猫眼，看见一个女人站在门外。

二十多岁，短发，戴眼镜，穿着冲锋衣，手里拿着一个文件夹。

“你好，请问林砚先生在吗？我是华洲大学民俗学的研究生，我叫沈瑶。”

林砚打开门，但没有取下防盗链。

“什么事？”

沈瑶推了推眼镜，打量了他一眼:“你的画，是不是你画的？”

她从文件夹里抽出一张纸，上面打印的是一幅画——林砚的画。就是那栋老宅，就是那个红衣女人。

“这幅画三天前发在你的微博上，虽然你很快就删了，但我截图了。”

林砚皱眉:“你怎么知道我的微博？”

“你的插画圈子里很有名，虽然你不太社交，但你的作品有人关注。”沈瑶的语气很冷静，“这幅画，和兴业路灭门案现场的照片一模一样，但你从来没去过那里，对吧？”

“所以呢？”

“所以我需要你告诉我，你怎么知道那栋房子的细节。”沈瑶盯着他的眼睛，“因为我导师三年前去调查这个案子，失踪了。”

林砚沉默了几秒，取下防盗链，让她进来。

沈瑶进门后迅速扫视了一圈房间，目光在画桌上停留了几秒——那幅画还摊在那里，红衣女人的脸正对着他们。

“你又在画了。”沈瑶走过去，仔细看着画纸，“这幅画和你三天前发的不一样，细节更多了，红衣女人的位置变了，上次她在左边窗户，这次在右边。”

林砚心里一沉。

他昨晚画的时候，红衣女人确实在左边窗户，但今天醒来，他发现自己画到了右边。

“你到底想说什么？”林砚问。

沈瑶转过身，表情严肃:“我调查这栋房子三个月了，发现一个规律——每一个在梦里见过这栋房子的人，都会在七天内死亡。”

她从文件夹里拿出一沓资料，摊在桌上。

“第一个人，三年前，灭门案唯一幸存者的远房亲戚，他说梦见老宅里的红衣女人叫他去，三天后车祸身亡。”

“第二个人，两年前，一个探险博主，去老宅拍视频，当晚发微博说‘她让我回去’，第二天被发现死在酒店，心脏骤停。”

“第三个人，一年前，一个警察，负责灭门案的复查，他妻子说他连续一周做噩梦，梦见同一个红衣女人，然后他在抓捕犯人时被捅了一刀，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