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隔壁的女孩》（1 / 2）

凌晨两点，林砚的画笔停在半空。

画纸上是一张女人的脸，五官模糊，只有一双眼睛格外清晰——空洞、绝望、死死盯着画外的他。林砚盯着那双眼睛看了三秒，然后翻到下一页，重新起稿。

他不记得自己什么时候画了这张脸。

窗外传来救护车的声音，由远及近，又渐行渐远。林砚放下画笔，走到窗前往下看。深夜的街道空无一人，路灯把树影拉得很长。他习惯性地扫了一眼对面的人行道——一个灰白色的人影正站在路灯下，一动不动。

林砚拉上窗帘。

那是他第十二楼的窗外，对面人行道在一楼。

他倒了一杯水，手很稳。二十四年的经验告诉他，只要当作没看见，那些东西就不会找上门。母亲临终前说过的话，他记得很清楚:“不要看不该看的，不要管不该管的。”

林砚摸了摸脖子上的旧玉佩，温热的触感让他安心。这是母亲唯一的遗物，也是他能正常生活的唯一保障——只要戴着它，他就能“屏蔽”大部分东西。

凌晨三点，隔壁传来哭声。

林砚停下手里的笔，侧耳倾听。女人的哭声，压抑、断断续续，像是不敢发出声音。他住的老公寓隔音很差，但隔壁房间空了三个月——上一个租客搬走时连押金都没要，中介提过一嘴，说那姑娘“精神状态不好”。

哭声越来越大，中间夹杂着指甲刮擦墙壁的声音。

林砚犹豫了三秒，走到墙边，敲了三下。

哭声戛然而止。

寂静持续了十几秒，林砚正要转身，墙壁那头突然传来一声巨响——像是有人用头撞墙。一下，两下，三下。每一下都震得墙灰簌簌往下掉。

林砚后退两步，拿起手机，拨了物业的电话。

“李叔，隔壁有人住吗？”

“隔壁？小林你不是一个人住一层吗？你那层就你一户，隔壁房门封了三个月了。”

林砚挂了电话，盯着那面墙。

撞墙声已经停了，但林砚知道，那不是幻觉。因为他的玉佩正在发烫——这是靠近阴气时的反应。

他深吸一口气，走回画桌，强迫自己继续画画。笔尖落在纸上，他画的是一个房间，和他的布局一模一样。然后他的手不受控制地画出一个人形——一个女人，站在门口，脸正对着他的方向。

林砚猛地抬头。

门开着一条缝，他记得自己关了门。

门外一片漆黑，走廊的声控灯没有亮。但林砚看见有白色的雾气从门缝渗进来，很淡，却让室内的温度骤降了好几度。

他走过去，猛地拉开门。

走廊空无一人，声控灯应声亮起，惨白的光照得墙壁上的裂缝格外清晰。林砚低头，看见地上有一行水渍，从楼梯间方向一直延伸到他门口。

像是有人赤脚走过的痕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