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孕程风波,虚惊一场(1 / 2)
一、加班见红,深夜直奔急诊
三月中旬的成都,春天刚刚站稳脚跟。
张薇怀孕进入第八周,早孕反应比想象中来得凶猛。每天早上准时恶心,闻不得油烟味,看见肉就反胃。煜坤把厨房里能产生气味的东西全收了起来,每天变着法儿做清淡的饭菜,就差把“孕妇食谱”四个字贴在脑门上。
张薇仍然正常上班。
“才两个月,没那么娇气。”她每天早上出门前都这么说。煜坤拦不住,只好每天早上开车送她到单位楼下,晚上再去接。她的部门正在冲刺一季度指标,她不想在这个节骨眼上掉链子。
三月十七日那天,出了事。
下午四点多,张薇在会议室开项目评审会。她负责的那家本地食品企业融资方案刚讲到一半,小腹忽然抽痛了一下。她没在意,继续讲。
五分钟后,又抽痛了一下,比刚才更明显。
她扶住桌子,继续讲。
又过了几分钟,她感觉有什么东西涌出来。温热的,顺着腿往下流。
她低头看了一眼。
裙子上,一小片红色正在洇开。
会议室里的人都愣住了。坐在旁边的同事惊呼一声:“张总!你流血了!”
张薇脑子里“嗡”的一声,一片空白。
接下来的记忆是碎片式的——有人扶她坐下,有人打120,有人打电话给煜坤。她听见自己的声音在说“没事没事”,但声音抖得厉害,连自己都不信。
救护车来得很快。一路上,张薇躺在担架上,紧握扶手,一直没松开。窗外的街景快速掠过,春熙路、总府路、天府广场,都是平时走过无数遍的地方。但此刻那些熟悉的景象都变得模糊,像隔着一层水。
她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如果孩子没了,她这辈子都不会原谅自己。
二、“先兆流产”——四个字如雷击
急诊室的灯很亮,亮得刺眼。
张薇被推进去做检查。煜坤赶到的时候被拦在外面,坐在走廊的长椅上,盯着那扇门,一动不动。
走廊里人来人往,有些嘈杂声。他什么都听不见,只听见自己的心跳,快得像要从胸腔里蹦出来。
不知道过了多久,门开了。一个穿白大褂的医生走出来,手里拿着检查单。
“张薇家属?”
煜坤站起来,腿有点软。他走过去,张了张嘴,没发出声音。
医生看了他一眼,语气平静:“先兆流产,有出血,但胎心还在。需要住院保胎,卧床休息,不能下地。”
先兆流产。
四个字,像四块石头,一个一个砸在他心上。
“医生,”他听见自己的声音,又干又涩,“孩子能保住吗?”
医生摘下口罩,看着他。
“目前来看,有希望。但需要严格卧床,配合治疗。她最近是不是太累了?工作压力大?”
煜坤点头,点得机械。
“孕妇早期不能劳累,你们不知道?”
他知道,他当然知道。他每天早上送她上班,每天晚上接她回家,每次她加班他都劝,但她不听,她总说“没事,没那么娇气”。
他怪她吗?不怪。他知道她的性格,工作起来就不要命。当年在深圳,她也是这么拼过来的。
但他恨自己。恨自己没拦住她,恨自己以为“没事”就真的没事。
医生走后,他在走廊里站了很久。
然后他走回急诊室门口,靠在墙上,慢慢蹲下来。
他把脸埋进手里,肩膀一抖一抖的。
这个三十六岁的男人,在人来人往的医院走廊里,蹲着哭了。
三、保胎针滴了一夜,他守了一夜
张薇被推进病房时,天已经黑了。
单人间,病床靠窗。她躺在那里,脸色苍白,眼睛肿肿的,看着煜坤走进来。
“医生怎么说?”她问。
煜坤在床边坐下,握住她的手。
“先兆流产。”他尽量让声音平稳,“需要住院保胎。孩子还在,胎心还在。医生说有希望。”
张薇的眼泪又流下来。
“对不起,是我不好,我不该不听你的话。”
“别哭了。”煜坤打断她,“不是你的错。现在最重要的是好好躺着,什么都别想。”
护士进来,给她打上点滴。保胎针,一瓶接一瓶,从晚上滴到第二天早上。液体一滴一滴流进她的血管,冰凉冰凉的,像时间被拉长成线。
煜坤坐在床边,一夜没睡。
他握着她的手,看着那瓶点滴,看着窗外的天从黑变灰,从灰变亮。偶尔她睡着了,他就那么看着她的脸,看她皱着的眉头,看她干燥的嘴唇,看她眼角还挂着的泪痕。
他想起他们刚认识的时候。那时候她多意气风发,在论坛上写文章,说要在深圳听见自己心里的鼓声。后来他们一起去了成都,一起在府南河边安了家,一起经历了地震,一起看着那道浅浅的两道杠在晨光里浮现。
八年了,他们一起在成都走过了八年。
这八年里,她从来没有这样脆弱过。
凌晨三点,张薇醒了一次。迷迷糊糊的,看见他坐在床边,轻声说:“你睡一会儿吧。”
他摇摇头:“不困。”
“骗人。”她心疼地说,“你眼睛都红了。”
他没说话,只是握紧她的手。
“老公,”她忽然说,“如果,我是说如果,孩子没了……”
“不会的。”他打断她。
“我是说如果……”
“没有如果。”他看着她,眼睛里有光,“老婆,你听着,孩子会没事的。咱们经历过那么多事,地震都扛过来了,这个坎也能过去。”
张薇看着他,没说话。
“而且,”他清了一下嗓子,“就算真的,真的有什么,咱们还有彼此。你最重要,只要你没事,什么都好说。”
张薇的眼泪又流下来,但她笑了。
“你这人,平时话不多,关键时候还挺会说。”
煜坤也笑了,笑得很轻。
“睡吧,”他轻声说,“我守着。”
她闭上眼睛。很快,呼吸变得均匀。
他继续坐着,握着她的手,看着点滴一滴一滴往下落。
窗外,天快亮了。
四、南北母亲,同时踏上列车
第二天上午,张薇醒的时候,发现病房里多了两个人。
周莉和周雅琴,正坐在床边的椅子上,小声说着什么。看见她醒了,两个人同时站起来。
“薇薇!”周莉快步走过来,“醒了?感觉怎么样?”
张薇愣住了:“妈?你们怎么都在?”
“你老公打的电话。”周雅琴接过话头,“昨天半夜打的,说你在医院保胎。我和你妈一听就急了,连夜订票。她坐今早第一班飞机从沈阳飞成都,我从上海飞过来,差不多时间到的。”
张薇看着她们,眼泪在眼眶里打转,不听使唤地掉落下来。
周莉的眼睛也是肿的,一看就是哭过。她坐在床边,握着张薇的手,上上下下打量她。
“瘦了,”她瞪了煜坤一眼,声音里带着嗔责的口吻,“气色也不好。跟你说多少次了,头三个月不能累,你就是不听。”
张薇低下头,不敢看她。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