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8章 迷雾之森众人蛰伏，乔山深处危机四伏

青崖村的灵雾之森在暮色中泛着银白色的微光。小五菱降落在村口的大槐树下，光翼收拢，翼尖的火焰在夜风中渐渐熄灭。赵卓从车上跳下来，把盾靠在大槐树树干上，一个人靠着盾坐了下去，闭上眼睛，呼吸沉重。曾灵把斩相思刀插在身边的泥土里，刀鞘轻轻晃了一下，四色丝线暗着，需要时间重新凝聚。南茵把情丝缠从手腕上解下来，银绿色的丝线断了好几根，卷曲着，像被火烧过，她蹲在地上，一根一根地理顺，手指微微发抖。苏晚的光蝶落在她手腕上，金绿色的翅膀扇出细密的光点，断了的丝线慢慢重新长了出来。方正的乾坤盘挂在腰间，盘面上的眼睛闭上了，开关处那圈金色的光晕暗着，能源耗尽了，需要重新充能。

苏蘅抱着琵琶从车上走下来，手指上缠着新的绷带。她走到方正面前，把琵琶递过去。“修好了。”方正低着头看琵琶的琴头，青鸾的眼睛亮着。“谢谢。”苏蘅嘴角动了一下，抱着琵琶转身走了。苏垣跟在姐姐身后，折扇合着，扇骨上多了几道裂纹，他把扇子插在腰间。姜月白扶着苏晚走下车，相思引缠在手腕上，五彩霞光比出发时淡了很多，但还在缓缓流转。沈夜最后一个下车，捕梦网收在怀里，银白色的珠子暗了好几颗，他盘腿坐在灵雾树下，把网摊在膝盖上，一颗一颗地擦拭珠子。丫丫从祠堂里跑出来，怀里抱着布偶兔子，金色的火焰在兔子眼睛跳动。她跑到王浩然面前，仰头看着他，把兔子举起来。“兔子说，叔叔辛苦了。”王浩然蹲下来，摸了摸丫丫的头。“替叔叔谢谢兔子。”丫丫点了点头，抱着兔子跑回了祠堂。

陈伯年拄着木杖从灵雾之森深处走出来，银白色的头发在暮色中泛着微光，序列之力还没有完全恢复，但走路的步伐比出发时稳了很多。他看着靠在树下的赵卓、蹲在地上的南茵、擦珠子的沈夜、调琵琶的苏蘅，沉默了很久。“回来就好。”

灵雾之森的树冠沙沙作响，银白色的光点在夜风中飘落，落在每个人身上。苏晚抬起头，看着那些光点，伸手接住一颗，光点在掌心融化，化作一缕温暖的气息。伤者们包扎好伤口后，灵雾之森的晚餐开始了。陈伯年让人在村口的大槐树下摆了长长的桌子，木板搭的，铺着洗得发白的桌布。碗筷不够，有的用粗瓷碗，有的搪瓷缸，有的竹筒，没有人介意。锅里炖的是腊肉和干菜，粥是新米熬的，稠得能立住筷子。陈伯年说灵雾之森的灵气滋润了田地，今年的收成比往年都好。

王浩然端着碗，喝了一口粥。粥很烫，从喉咙一直暖到胃里。摩卡蹲在他脚边，舔着盘子里的肉汤，偶尔抬起头，舔舔嘴，朝他喵一声。南茵把碗里的一块腊肉夹到摩卡盘子里。人太多，座位不够，年轻人站着，老人和孩子坐着。苏蘅抱着琵琶坐在老槐树的枝干上，没有吃，安静地看着村里的人们。苏垣站在树下，折扇展开，遮住了半张脸。姜月白和沈夜坐在桌子的两端，没有说话，但他们的目光偶尔撞在一起，又迅速移开。丫丫抱着布偶兔子蹲在祠堂门口，碗放在门槛上，吃的满脸都是米粒。

饭后，王浩然靠在老槐树的树干上，看着灵雾之森上方的夜空。没有星星，灵雾之森的银白色树冠遮住了天空，但能看到树冠缝隙间透出的灰白色天光。摩卡蹲在他膝盖上，咕噜声在夜风中轻轻回荡。

方正走过来坐在他旁边，乾坤盘放在膝盖上，盘面上的眼睛半睁半闭。能源恢复了不到一成，感知范围缩到方圆五十里。“海里的事，你和娜美聊过了？”王浩然问。方正点了点头。“夔牛的禁制被人鱼之歌压制了，但黑影的分身还会回来。它的本体在海底不知道什么地方，海洋之心感应不到。”他顿了一下，“老石头给了你一块赑屃的石头吧。”

王浩然从储物戒中取出那块刻着赑屃纹路的石头，石头温润如玉，纹路中有淡淡的蓝光在缓缓流动。“赑屃一族在海里的旧识，也许能帮上忙。”王浩然将石头收回储物戒，光翼展开，翼面的神兽虚影收拢，车灯亮着，引擎低鸣。

赵卓擦完盾，靠着盾闭上眼睛。曾灵磨完刀，握着刀柄闭目养神。南茵理顺了鞭子，打了个哈欠。苏晚从灵雾之森采了一捧草药，在厨房熬药。苏垣折扇展开又合上，合上又展开。沈夜盘腿坐在灵雾树下，捕梦网悬在头顶。苏蘅的琵琶声在村里断断续续地响起，不是曲子，是随心的拨弄。姜月白站在灵雾之森边缘，相思引缠在手腕上，五彩霞光和灵雾之森的光芒交融在一起。

王浩然从储物戒里摸出那片腊肉，塞进嘴里。咸的，香的。他踩下油门，小五菱的光翼在晨光中展开，车身升空，悬停在村口。青崖村的灯火在晨雾中渐渐模糊。摩卡蹲在副驾上，眯着眼睛。南茵泡好了茶，苏晚熬好了粥，赵卓擦完了盾，曾灵磨完了刀。乔山深处似乎有什么东西正在醒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