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章 拂晓出征赴秦岭，太白山下战云集（1 / 2）

天还没亮，青崖村的灵雾之森里就亮起了灯。不是电灯，是姜月白用相思引凝出的五彩光团，悬浮在村口的大槐树下，照亮了整片空地。那些刚被安置下来的幸存者还在熟睡，有人打鼾，有人呓语，有人蜷缩在薄被里缩成一团。三百多人，一夜之间，把青崖村的空地挤得满满当当。陈伯年拄着木杖站在灵雾树下，银白色的头发在晨风中飘动。他的序列之力还没有完全恢复，但他站得很直。

“现在就走？”他问。王浩然点了点头。“现在就走。天亮前赶到太白山，趁诡异还没有完全集结，打一波。”

苏蘅抱着琵琶从老槐树上跳下来，手指上的绷带已经拆了，伤好了，但指甲断了两根。“我跟你们去。青崖村的序列者不止我一个。”苏垣展开折扇，扇面上的孔雀尾羽一根根竖起，银白色的翎羽边缘多了一层淡金色的光晕。沈夜把捕梦网从树冠上收下来，网上的银白色珠子比之前更亮了，每一颗都像一只睁开的眼睛。姜月白将相思引缠在手腕上，五彩霞光从绫缎上缓缓流淌。

陈伯年没有拦他们。“青崖村有灵雾之森，有阵法，有那些刚来的幸存者搭把手，出不了事。你们去，比留在这里有用。”

丫丫从祠堂里跑出来，怀里抱着布偶兔子。兔子的眼睛是金色的火焰，在晨光中格外明亮。她跑到王浩然面前，仰头看着他。“叔叔，兔子说它也要去。”王浩然蹲下来，摸了摸她的头。“兔子留下保护丫丫。等丫丫长大了，再带兔子去打坏人。”丫丫点了点头，抱着兔子跑回了祠堂。

小五菱的光翼展开，朱雀、大鹏、巨鲲三只神兽的虚影在翼面上盘旋。苏蘅、苏垣、沈夜、姜月白依次上车，青崖村的序列者第一次全体出动。娜美坐在副驾后排，海洋之心的蓝色光纹从喉咙延伸到胸口，一明一暗，像心跳。她昨晚没有睡，一直在用海洋之心感知夔牛的动向。

“夔牛已经过了黄河。它带着那群海兽往西北方向，速度很快。”她睁开眼睛，“方向没变。还是秦岭。”方正托着乾坤盘，盘面上的眼睛盯着太白山的方向。“诡异也在移动。它们的速度不快，但数量在增加。现在超过两千只了，最大的那只——不是夔牛，是另一只，体型比夔牛还大一倍，序列等级在五阶以上。”苏晚抱着蝶恋花，脸色有点白。“五阶以上，我们打过吗？”方正看着盘面，沉默了片刻。“饕餮是五阶，打过两次。第一次输了，第二次赢了。这只，比饕餮强。”

赵卓把盾从肩上放下来，盾面上的四十九颗星亮了一圈。“打过才知道。”曾灵把斩相思刀拔出来一寸，看了看刀刃，又插回去。“打不过就跑，不丢人。”

小五菱破开晨雾，朝太白山方向飞去。青崖村在身后越来越小，灵雾之森的银白色树冠在视野中渐渐模糊。陈伯年拄着木杖站在村口，一直看着那辆小车消失在灰白色的天光里。

太白山在天边显出了轮廓。山体呈青黑色，山顶覆盖着终年不化的积雪。灰白色的天光下，整座山像一头沉睡的巨兽。但巨兽的脚下不安分——密密麻麻的黑影从山谷中涌出来，像蚂蚁，像潮水，铺满了太白山南麓的整片坡地。阴灵、厉诡、妖邪、诡煞，各种等级都有，各种形态都有。它们没有动，只是聚集在原地，像是在等什么。

离镜城的队伍已经到了。三十名序列者，一百名普通人，排成整齐的方阵，站在太白山北麓的一处高地上。为首的不是姜离，是清尘道人。他拄着翡翠竹杖，竹杖顶端的乳白色宝石在灰白色的天光下散发着柔和的光。身后三十名序列者中有十名是四新书院的医者，擅长治愈和阵法；十名是雪珍阁的守护者，擅长防御和守护；十名是立解楼的情报员，擅长感知和破隐。

夔牛站在南麓与北麓之间的一条干涸的河床上。它比以前王浩然在渔村看到时更大了，皮肤灰白，独脚踏在碎石上，每踩一下地面就震动一下。它的身后跟着数十只海兽，有的像鱼，有的像蛇，有的像蜥蜴，体型从几米到几十米不等。海兽们没有上岸，它们趴在河床的淤泥里，暗红色的眼睛盯着北麓的离镜城队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