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人鱼之歌破心防，祭酒伏诛傀儡散（1 / 2）

祭酒站在祭坛上，骨杖高举，杖头上的数颗暗红色珠子同时亮起。他身后的那些高阶傀儡齐齐动了。三只兽形傀儡，体型如牛，浑身覆盖着暗红色的鳞甲，眼睛是空洞的白色，嘴角滴着黏稠的唾液。它们四肢着地，速度极快，朝赵卓扑来。两只人形傀儡，穿着古代铠甲的样式，手持生锈的铁剑，剑刃上有暗红色的纹路在流动，它们的动作比活人傀儡快得多，力量也大得多，从两侧包抄过来。还有一只飞行傀儡，像一只巨大的蝙蝠，翼展超过五米，从穹顶上俯冲下来，直扑王浩然。

赵卓举盾顶上。千钧坠发动，盾牌重如千钧，将地面踩出两个深坑。三只兽形傀儡撞在盾面上，第一只被弹飞，第二只撞在盾沿上被锯齿割伤，第三只跳过了盾牌。赵卓侧身，用盾牌边缘砸向第三只的腰部，将其砸飞出去。曾灵的斩仙刃化作银针，数十根银针同时射向那两只人形傀儡的关节——肘、膝、腕、颈。银针没入关节，人形傀儡的动作立刻迟滞，像生锈的机器一样，每动一下都发出刺耳的金属摩擦声。南茵的金属傀儡丝缠住了飞行傀儡的翅膀，用力一拉，飞行傀儡失去平衡，撞在石殿的柱子上，柱子裂了一道缝，它摔在地上，翅膀被丝线勒出了深深的伤口。

苏晚的光蝶落在赵卓、曾灵、南茵身上，治愈着他们被傀儡反击擦伤的皮肤。方正的乾坤盘扫描着祭酒的身体，寻找着他的弱点。但祭酒的弱点不在他身上，而在那些珠子——骨杖上的珠子，每一颗都连接着一批傀儡。

“珠子！打碎珠子，傀儡就失控了！”方正的声音在每个人耳边响起。

王浩然举起五雷令，神雷射出，精准地击中了骨杖上的一颗珠子。珠子碎裂，暗红色的光涌出，地上那些瘫倒的活人傀儡中，有十几只猛地一震，然后彻底不动了。祭酒的嘴角溢出了一丝血，他的神魂和珠子绑定，珠子碎了，他的神魂就受伤了。他用骨杖指着王浩然，杖头上剩下的珠子同时亮起，那些高阶傀儡像发了疯一样扑上来。

赵卓被三只兽形傀儡缠住了，盾牌挡住了两只，但第三只咬住了他的盾沿，牙齿卡在墨绿色甲片里，拔不出来。曾灵被两只人形傀儡逼退了数步，斩仙刃的银针射光了，需要时间重新凝聚。南茵的金属傀儡丝缠住了飞行傀儡，但飞行傀儡的力气太大，拖着丝线在地上乱撞，南茵被拉得踉跄了几步。苏晚的光蝶在战场上飞舞，治愈的速度赶不上受伤的速度。

娜美从地下河的河面无声地浮出。她绕到了祭坛的正后方，避水珠虽然不在，但海洋之心的力量让她在水下完全隐形，连祭酒都感知不到。她站在祭坛的边缘，举起海神权杖，杖头的蓝珠子亮了，人鱼之歌的完整旋律从喉咙里流淌出来。不是战斗的乐章，是安抚的乐章。

人鱼之歌在水下的威力比在陆地上强十倍，但娜美没有用攻击性的曲调，而是用了安抚性的曲调。她不是要杀祭酒，而是要清除傀儡身上的禁制。歌声穿透了水，穿透了空气，穿透了傀儡的鳞甲和腐肉。那些傀儡的动作开始变慢，不是受损，而是在脱离控制。

祭酒的脸色终于变了。他转过身，看到了娜美，看到了她手中的海神权杖，看到了她喉咙上流淌的蓝色光纹。他举起骨杖，想用剩下的珠子控制娜美，但娜美的歌声直接覆盖了他的控制信号。傀儡们停下动作，身体僵硬在原地，然后一只接一只倒下，不再动弹。珠子碎裂，祭酒的神魂失去了所有的屏障。他喷出一大口血，跪在祭坛上，骨杖从手中滑落，掉在地上，杖头上的珠子一颗接一颗碎裂，暗红色的光一缕接一缕消散。

王浩然走到祭坛前，五雷令对着祭酒的额头。赤金色的雷光在令牌上跳动，随时可以射出。祭酒抬起头，全黑色的眼睛盯着王浩然，嘴角咧开，露出一排被血染红的牙齿。“你赢了。但你赢不了那个‘大人’。它也醒了，它也会控制人，控制所有的人。你杀了我，还会有别的傀儡师。你毁了这个祭坛，还会有别的祭坛。你们人类，永远是自己的敌人。”

王浩然没有说话。娜美走上前，海神权杖指着祭酒的胸口，人鱼之歌的最后一个音节从喉咙里流出，不是安抚，是审判。蓝色的光从杖头射出，穿透祭酒的身体，他的全黑色眼睛从黑变灰，从灰变白，然后闭上了。他倒在地上，不再动了。功德簿弹出一行字：击杀五级傀儡师（邪修），功德点+800。当前功德点：6200。

石殿安静了。那些被控制的傀儡全部瘫倒在地，有的已经死去多时，变成了腐肉和骸骨，有的还活着，从地上慢慢爬起来，茫然地看着四周，不知道自己在哪里，不知道发生了什么。赵卓收起盾，墨绿色的甲胄缩回盾面。曾灵收回斩仙刃，银针一根根飞回刀身。南茵收起金属傀儡丝，鞭子缠回手腕。苏晚的光蝶在人群中飞舞，治愈着那些活人的伤势。

王浩然走到石殿门口，看着空腔边缘那些幸存者。那个拄着木棍的老人还站在那里，浑浊的眼睛盯着石殿的方向。他看到王浩然走出来，看到石殿里不再有红光，看到那些活人傀儡从地上爬起来，恢复了神智，他张了张嘴，没有声音，但眼泪顺着脸上的皱纹淌下来。所有人都在哭，无声地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