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 悬空寺井通幽处，玄武沉睡待人来

小五菱朝着恒山方向飞了不到半个时辰，混沌盘上的眼睛猛地睁开了。方正的身体猛地坐直，双手按在盘面上，序列之力如决堤的洪水般涌入。“停下。”他的声音沙哑得像砂纸。

王浩然把车速降了下来，光翼从巡航变成悬停。“怎么了？”

方正把混沌盘举高，盘面上的瞳孔中倒映出一片暗红色的光海。密密麻麻的光点挤在一起，从山脚到山顶，每一寸土地都有诡异盘踞。“恒山被封锁了。成千上万只诡异，被人为布置成了一张网。布置这道封锁的，至少是五阶以上的存在。”

赵卓把盾从肩上放下来。“玄武自己？”

方正摇了摇头。“不确定。但恒山正面被封锁得最严密，唯一的盲区在悬空寺。玄武沉睡之前，悬空寺是它的行宫，那里有玄武留下的禁制，诡异不敢靠近。”

王浩然看着中控屏上的地图。悬空寺在恒山脚下，往东偏离主峰约十里。“去悬空寺，先探路。”

小五菱调转方向，光翼上的朱雀图腾划出一道金红色的弧线，朝着悬空寺飞去。

悬空寺建在翠屏峰的峭壁上，距地面约五十米。三层楼阁，飞檐翘角，红色的廊柱在灰白色的天光下格外醒目。寺前的平台是青石铺成的，边缘就是万丈深渊。山风很大，吹得风铃叮当作响。小五菱降落在平台上，光翼收拢。王浩然推开车门走下去，赵卓扛着盾，曾灵握刀，南茵鞭子缠腕，苏晚蝶恋花打开，方正托着混沌盘。摩卡从副驾跳下来，蹲在王浩然脚边，仰头看着悬空寺，尾巴竖得笔直。

寺门开着，门楣上的匾额写着“悬空寺”三个字。院子里有一棵松树，枝干虬曲，针叶翠绿。树下有一口井，井口青石砌成，井水清澈。方正走到井边，把混沌盘对准井口，盘面上的眼睛盯着井底的光。“玄武在井底。它知道我们来了。”

王浩然走到井边，低头看去。青白色的光从深处透上来，光中有细密的纹路，像龟甲的纹路。光不刺眼，很柔和，像月光照在水面上。摩卡蹲在井沿上，低头看着井底，喵了一声。井底的光亮了一下，像是在回应。

王浩然从储物戒里拿出一根绳索，系在井口的石柱上。“我先下。你们在上面等着，有动静再下来。”

方正摇了摇头。“一起下去。井底的空间比井口大得多，容得下我们所有人。而且——玄武不会在井里设陷阱。它不屑于用那种手段。”

绳索垂入水中，溅起细小的水花。王浩然抓住绳索，滑了下去。越往下，井壁越宽，从直径一米变成了三米、五米、十米。青白色的光越来越亮，井底的景象逐渐清晰——不是水，是光。液态的光，像水银一样在地面流淌。

王浩然脚踩到了实地。不是井底，是洞底。头顶是井口，小小的，圆圆的，像一颗星星。脚下是青白色的光湖，光湖不大，约百平米。湖面平静如镜，但光在流动，从四周向中心汇聚，像无数条小溪汇入大海。

湖心有什么东西在发光。不是青白色，而是墨绿色，深沉、厚重，像一块沉睡千年的玉。

赵卓、曾灵、南茵、苏晚、方正依次滑了下来，摩卡从井口直接跳下来，在空中翻了个身，稳稳落在王浩然肩上。

方正托着混沌盘，盘面上的眼睛盯着湖心的墨绿色光团。“玄武。它在沉睡。不是死亡，是沉睡。它的气息很弱，但还在。”

湖面上起了涟漪。不是风，是有什么东西从湖心升起。墨绿色的光团缓缓上升，浮出水面。是一只龟，不，是半龟半蛇——龟身，蛇尾。龟甲墨绿色，上面有细密的纹路，像河图洛书的符篆。蛇尾盘绕在龟甲上，蛇头搭在龟背上，眼睛闭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