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 幸存者归山再启程，白虎踪迹现华岳

小五菱载着幸存者飞回山谷。降落时，火塘里的炭火已经熄了，只剩下一堆灰白色的灰烬。老人拄着木棍站在谷口，身后是几十个面黄肌瘦但眼睛明亮的人。他们看到小五菱落地，看到车门打开，看到那些失踪的亲人从车里走出来，有人哭了，有人跪了，有人冲上去紧紧抱住。

老人走到王浩然面前，木棍拄在地上，颤巍巍地鞠了一躬。王浩然扶住他。“别跪。我说过，不是神。”

老人抬起头，浑浊的眼睛里有泪，也有光。“不是神，是菩萨。”

王浩然没有纠正。他从储物戒里拿出剩下的食物和药品，分给老人。又拿出一小瓶青龙涎，递给老人。“兑在水里，每人喝一口。能恢复体力，也能解毒。省着用，够你们用一个月。”老人接过瓶子，手在抖。他把瓶子贴在胸口，嘴唇哆嗦着，说不出话。

王浩然转身走回小五菱。南茵和苏晚已经在车里了，赵卓擦着盾，曾灵磨着刀，方正靠在沙发上闭着眼睛，摩卡蹲在副驾上舔爪子。王浩然坐进驾驶座，发动引擎。光翼展开，翼面上的朱雀图腾在晨光中燃烧。车身缓缓升空，山谷在脚下越来越小。

老人拄着木棍，仰头看着那辆飞走的小车，嘴唇哆嗦着，终于说出了一句话。“一定要活着。”

小五菱没有回头，但光翼上的朱雀图腾亮了一下，像是在回应。

方正睁开眼睛，混沌盘放在膝盖上，盘面上的眼睛半睁半闭。他的脸色还是白的，气息也比平时弱，但嘴角有一丝笑意。“幸存者营地的问题解决了。接下来，华山。”

王浩然看着中控屏上的地图。华山主峰在南面，白虎的碎片在山顶。但白虎不是朱雀，它不会像朱雀那样友好地等待他们上山。它是一头白色的猛虎，主杀伐，主西方。它的领地，不会让人轻易踏入。

方正继续说：“混沌盘感知到山上有强烈的序列波动。不是诡异，是神兽。白虎。它的气息很浓，但很压抑，像是被什么东西困住了。”

“困住了？”王浩然皱眉。

“不确定。但白虎从不下山，不是因为它不想，而是因为它不能。华山对它是监狱，也是领地。”

小五菱在华山山脚下降落。光翼收拢，车身停稳。王浩然推开车门走下去，脚踩在碎石上，发出细碎的声响。空气干燥，带着松木的清香。山体陡峭，石阶蜿蜒向上，消失在云雾中。没有热浪，没有灼烧感，只有一种沉甸甸的、压在胸口的气息。

赵卓扛着盾，曾灵握着刀，南茵鞭子缠腕，苏晚蝶恋花打开，方正托着混沌盘。摩卡从副驾跳下来，蹲在王浩然脚边，仰头看着华山，尾巴竖得笔直，没有叫。

王浩然迈上了第一级石阶。石阶很窄，两侧是陡峭的岩壁，头顶是一线天。没有鸟叫，没有虫鸣，只有风声和脚步声。越往上走，空气中那股沉甸甸的气息越浓。不是热，不是冷，而是一种威压，像有一头猛虎蹲在暗处，盯着他们。

方正举起混沌盘，盘面上的眼睛盯着山顶。“它在看我们。不是敌意，是审视。它在判断我们有没有资格上山。”

王浩然没有停。他继续往上走，石阶越来越陡，脚步越来越沉。威压越来越重，像一座山压在肩上。赵卓的呼吸粗重起来，曾灵的额头渗出汗珠，南茵的嘴唇发白，苏晚的光蝶飞得越来越慢，摩卡的爪子抓在石阶上，每一步都留下浅浅的爪印。

方正的声音从后面传来，断断续续的。“它在等……等我们证明自己……”

王浩然停下脚步，从储物戒里拿出五雷令。赤金色的令牌在灰白色的天光下泛着温润的光。他举过头顶，注入序列之力。一道神雷从令牌中射出，直冲云霄，没有劈向山顶，而是在空中炸开，化作金色的雷花，漫天飘落。

威压减轻了一些。

王浩然继续往上走。石阶的尽头，是一片平地。平地正中央，蹲着一头白虎。不是虚影，不是图腾，而是真正的、血肉之躯的白虎。体型比普通老虎大两倍，毛色纯白，没有一丝杂色。眼睛是金色的，瞳孔是一条竖线，和摩卡的眼睛一模一样。它蹲在那里，尾巴围住脚，看着王浩然。

白虎没有动。王浩然也没有动。

一人一虎对视了许久。白虎开口了，声音低沉，像石头在滚动。“你能进来，说明你有资格。但碎片不能白给。你要和我打一场。赢了，碎片拿走。输了，下山，永远不要再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