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朱雀未至热浪先袭，树荫休整补水续行

衡山的石阶，比泰山更难爬。

不是因为路陡，而是因为热。不是普通的热，是从山体内部渗透出来的、带着灼烧感的热浪。每一步踩下去，脚底都像踩在烧热的铁板上。空气扭曲着，视线模糊，远处的树木像是被烤化了一样，轮廓在热浪中轻轻晃动。汗水从额头流下来，顺着鼻尖滴在石阶上，嗤的一声，蒸发了。

南茵把外套脱了，系在腰上，袖子撸到手肘。汗水把她的头发打湿了，一缕一缕贴在脸上。她的脸通红，嘴唇发白。苏晚跟在她后面，蝶恋花打开着，光蝶在头顶飞舞，带来一丝丝清凉，但那清凉太微弱了，像往烧红的铁锅上滴了几滴水，瞬间就被蒸干了。赵卓把盾扛在肩上，盾面被烤得发烫，他用袖子垫着肩膀。曾灵的刀鞘被热得变形了，刀拔出来又插回去，反复几次，刀鞘裂了一道口子。方正把混沌盘托在掌心，盘面上的眼睛半睁半闭，但盘面被烤得发烫，他不得不把混沌盘塞进怀里。

摩卡从南茵怀里跳下来，自己走。它的爪子踩在石阶上，烫得它每走几步就抬起一只爪子，轮流着地，像在跳舞。它喵了一声，声音里满是不满。

王浩然走在最前面，汗水从下巴滴下来，滴在石阶上，嗤嗤作响。他回头看了一眼队伍——每个人的脸都红得像煮熟的虾，嘴唇干裂，眼神涣散。他停下来，举手握拳。队伍停了。

“休息。”王浩然的声音沙哑得像砂纸。他走到路边一棵大樟树下，树冠茂密，挡住了部分热浪。他靠在树干上，从储物戒里拿出电解质水——不是普通的水，是在离镜城用琼花玉露和青龙涎调配的，能快速补充电解质和序列之力。他把水分给每个人，每人一壶。

南茵接过水壶，仰头灌了几口，然后浇了一点在头顶。水顺着头发流下来，流过脸颊，流过脖子，带来短暂的凉意。她打了个哆嗦。“舒服……”苏晚喝得很慢，每一口都含在嘴里很久才咽下去。赵卓一口气喝完了，把空壶还给王浩然。曾灵喝了一半，另一半浇在了刀鞘上，热胀冷缩，刀鞘的裂缝合拢了。方正喝了两口，把水壶递给摩卡。摩卡舔了舔壶口，然后蹲在树根旁边，伸出舌头大口喘气，像狗一样。

王浩然靠着树干，仰头看着上方的石阶。石阶蜿蜒向上，消失在热浪扭曲的空气中。远处，山腰以上，云雾缭绕，看不清山顶。但云雾中有什么东西在发光，暗红色的，像炭火，像熔岩，像一只半睁半闭的眼睛。朱雀。

方正靠在另一棵树上，混沌盘从怀里掏出来，盘面还烫，但比刚才好了一些。“不是考验。”他盯着混沌盘上的纹路，“只是神兽自身的特质。朱雀属火，主南方。衡山是它的领地，整座山都被它的气息笼罩了。越往上越热，到了山顶，普通人根本站不住。”

王浩然拧开自己的水壶，喝了一口。电解质水是温的，不解渴，但能续命。他看着队友们，每个人的衣服都湿透了，贴在身上，像刚从水里捞出来的。南茵的头发湿透了，一缕一缕贴在额头上。苏晚的裙摆湿了半截，颜色从青色变成了深蓝。赵卓的衣服上全是汗渍，盐分在布料上结成了白色的霜。曾灵的衣服颜色深了一圈，汗水从袖口滴下来。方正的白发被汗水打湿了，贴在头皮上，像一顶白色的帽子。

摩卡舔完了水，用爪子洗了洗脸，然后跳上王浩然的大腿，蜷成一团。它的毛被汗水打湿了，贴在身上，瘦得像一条鱼。它没有打咕噜，只是闭着眼睛，张着嘴，舌头伸出来一点，喘气。

“还要爬多久？”南茵问。

方正看着混沌盘，盘面上的眼睛盯着山顶。“以现在的速度，至少还要三个小时。但越往上越热，速度会越来越慢。天黑之前能到山腰就不错了。”

王浩然沉默了片刻。“今晚在山腰扎营。明天凌晨趁凉快再往上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