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 为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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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什么!!”

北山狼站在灰雾中心,眼睛绿得发黑,脸扭曲得不成人样。

“为什么会这样!!为什么一群小鬼能挡住我!!”

他举起骨杖,狠狠砸在地上。

“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

每砸一下,地面裂开一道缝,灰雾从缝里涌出来,越来越多,越来越浓。

陈友脸色变了。

“退!全部退回来!”

北山狼已经疯魔了。

他的身体开始萎缩,皮肤贴在骨头上,血管凸出来像蚯蚓。骨杖在疯狂抽取他的生命力,珠子越来越亮,从灰白变成惨白,从惨白变成炽白。

灰雾在膨胀,吞噬一切。

院墙全塌了。砖瓦房在摇,瓦片下雨一样掉。地面的砖被腐蚀成粉末,露出生黄土,而黄土又变成灰土。

任平生他们在退。这次是真的挡不住了。

任念在屋里哭了,任婷婷抱着她,眼睛盯着窗外。

“陈叔!”任平生喊。

陈友已经站出来了。

他的八卦镜举过头顶,镜面上的水波纹在疯狂旋转,从蓝色变成青色,又从青色变成深蓝。奶香味浓得发甜,整个院子都闻得到。

“太上敕令,五方水帝,荡秽除邪,急急如律令!”

陈友咬破中指,血涂在八卦镜上。镜面爆发万丈蓝光,像海啸打在沙滩上,铺天盖地压向灰雾。

北山狼的灰雾被蓝光撞碎,像纸糊的一样。

“不——!”

北山狼举起骨杖,珠子发出最后一波光。但陈友的八卦镜已经镇下来了,蓝光化成一只大手,从天而降,把北山狼拍在地上。

骨杖飞出去,珠子裂开,灰白色液体流了一地,散发恶臭。

北山狼趴在地上,全身萎缩得像干尸,左臂还在抽搐。

他抬起头,用最后的力气骂了一句,“你……凭什么……”

陈友没理他。

八卦镜一转,蓝光化作绳索,把北山狼捆得结结实实。

生擒。

灰雾散了。

夕阳从西边照过来,把废墟染成橘红色。

陈友收了八卦镜,胸口剧烈起伏。刚才那一下耗了他大半法力,但人站得笔直,袍子上没沾灰。

任平生他们从墙角爬起来,铁套装修得坑坑洼洼,但一个都没少。

任善跑出去,铁剑在地上拖着,冲到北山狼面前,用剑尖戳他的脸。

“让你欺负我们!让你欺负我们!”

“任善,别戳了。”任平生走过去,把他拎起来。

“他死了吗?”

“没死,陈叔留活口了。”

陈友走过来,蹲下看了一眼北山狼。干尸一样的脸,眼睛闭着,气若游丝。

“带回去给九叔看。这东西身上的法器,还有地宫的事,得问清楚。”

任平生点头。

他转身看着弟弟妹妹们。十一个人,铁盔歪的歪、掉的掉,脸上全是灰和汗,但眼睛都亮着。

“干得不错。”

任兴咧嘴笑,露出缺了一颗的门牙。“平生哥,刚才我刺中他三剑。”

“我刺了四剑。”任安说。

“我刺了两剑,但我挡了他两下。”任勇说。

“我刺了零剑,”任善举手,“但后面我戳了他脸。”

所有人笑了。

任婷婷抱着任念从屋里出来,看着孩子们,眼眶红了。

“婷婷姐,你哭了?”任念问。

“风沙迷眼了。”

“没风啊。”

“闭嘴。”

陈友站起来,拍了拍袍子上的灰,看着一院子的狼藉,叹口气。

“回去跟九叔说说,院子没了,物资也没了,让他多画点符卖钱。”

“陈叔。”任平生走过来,认真地看着他,“刚才那一下,好厉害。”

陈友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还行。”

他把骨杖捡起来,用布包好,系在腰间。

“走了,回义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