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北山狼来袭!
那边灰蒙蒙的雾,压得很低,像有什么东西在下面烧。
陈友眯起眼,手按上八卦镜。
雾来得快。
半盏茶的功夫,灰雾就漫到县城边上。街上的人咳嗽、关门、躲进屋。雾里有股腐臭味,像烂木头泡在水里。
“进院子!关门!”
任婷婷把任念推进去,孩子们全部跑进屋,任平生最后一个,手里已经握上了铁剑。
陈友站在院门口,八卦镜举起来,水波纹扩散,灰雾退了三尺。
“什么东西?”
没人回答。
脚步声从雾里出来。一下,两下,三下。很重,像踩在烂泥里。
北山狼从灰雾中走出来。
他断掉的右手没了,袖管空荡荡飘着。左手握着一根东西,是黑色的骨杖,顶端镶着一颗灰白色的珠子,珠子里面有东西在动,像活的一样。
他的脸瘦了一大圈,颧骨凸出来,眼窝凹陷,但眼睛亮得不正常,发绿光。
“陈友。”他咧嘴笑,牙齿发黑,“又见面了。”
“北山狼。”陈友握紧八卦镜,“断手好了?”
“断手?哈哈哈……”北山狼举起骨杖,周围灰雾涌过来,“我今天来,可不只是为了手。我要你们所有人的命。”
骨杖往地上一顿。
灰雾炸开。
雾里有东西在爬,骨头的形状,从地里钻出来,咯咯作响。
陈友皱眉,八卦镜一转,水波纹扫过去,骨头碎了一地。
“就这?”
“还没完。”
北山狼举起骨杖,对准院子。灰白色珠子亮了,一道光射出去,打在院墙上。墙砖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灰、开裂、碎成粉末。
“抽取生机……”陈友认出来,“地宫法器!”
他见过这种力量。地宫深处的门上刻着同样的纹路,那种吞噬一切的感觉,他在千年尸王身上都没见过这么纯粹的抽取。
但北山狼远不如地宫深处的千年尸王。
“你找死。”
陈友一步踏出,八卦镜举过头顶,水波纹扩散,灰雾被逼退。他的手在镜面上画符,茅山正宗,一气呵成。
“太上敕令,水德星君,镇!”
八卦镜爆发蓝光,灰雾被撕开一个大口子。北山狼退了两步,骨杖顶端的珠子暗了一瞬。
但只暗了一瞬。
北山狼咬破舌头,一口血喷在骨杖上。珠子重新亮起来,更亮,灰雾重新涌来,带着更强的腐臭。
“陈友,你以为我还是原来的我?”北山狼狂笑,“为了这法器,我可是献祭了整个山寨啊!”
陈友瞳孔一缩。
整个山寨的人。全死了。
北山狼的攻击越来越猛。骨杖每挥一下,灰雾就推进一丈。院墙已经塌了一半,砖瓦房的瓦片哗哗往下掉。
陈友挡在前面,八卦镜顶住大部分压力。但他额头出汗了,胸口的水波纹开始不稳。
“陈叔。”任平生走到他身后,“退后。”
陈友回头。
任平生穿戴着铁套装,覆盖全身,只在眼睛处留了一条缝。
他手里握着铁剑,剑身在灰雾中发冷光。
身后站着任兴、任安、任勇、任强、任忠、任义、任信、任诚、任德。十个孩子,全都跟他一样,握着铁剑,排成两排。
最小的任善在最后面,铁剑扛在肩上,铁套装太大了,走起来哗啦哗啦响。
任念从屋里跑出来,也要穿。任婷婷一把抱住她,“你在屋里待着。”
“我要打!”
“你五岁!”
“……哦。”
陈友愣了一瞬,然后笑了。
他退开,让出战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