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 任婷婷的打骂(1 / 2)
夕阳把院墙的影子拉得很长。
院子里静得落针可闻。
九叔坐在石桌旁,手里端着茶碗,茶已经凉透了,他没喝,也没放下。灰袍上还沾着呕吐的痕迹,脸色仍有些苍白,但脊背挺得笔直,像一杆标枪。
陈友坐在他旁边,低着头看自己的手。那双手白净、骨节分明,二十年来没这么干净过。但他不敢抬头,他怕看见孩子们跪在那里的样子。
林越靠着院门,双臂抱胸,目光落在院子里那棵歪脖子枣树上。他脸上没什么表情,但认识他的人都知道,这种平静往往意味着麻烦。
十二个孩子,整整齐齐跪在院子中央。
从大到小,任平生跪在最前面,半边脸肿得老高,五个指印清晰得像刻上去的。他身后是任兴、任安、任勇、任强、任忠、任义、任信、任诚、任德、任善。
最小的任念跪在最后面。
五岁的小姑娘膝盖跪在青石板上,疼得眼圈发红,但她咬着嘴唇没哭。铁甲太沉,她的小身板撑不住,身子微微发抖,可腰杆挺得笔直。
她看见林越靠在门边,嘴巴瘪了瘪,想叫他,又忍住了。
院子里只有风吹枣树叶子的沙沙声。
偶尔有路人经过,探头看一眼,立刻加快脚步走了,那气氛,谁都不想沾。
县城东边,矿洞口。
任婷婷把今天挖的最后一块铁锭装进背包,拍了拍手上的灰,满意地呼出一口气。
今天运气不错,挖到二十多个铁锭,还有三颗钻石。这些够换林越不少东西了。
她已经在盘算,再攒几天,就能找林越再买一批药水,打北山狼用得着。
她背着沉甸甸的背包往南门走,步子轻快。铁靴踏在青石板上,叮叮当当,像敲着一首轻快的曲子。
进了南门,穿过棚户区,远远看见自家院子的门虚掩着。
她眉头微微皱了一下,平常这个时辰,陈友应该在院子里生火做饭,孩子们应该在屋里温习功课,门应该是敞开的。
今天怎么关着?
她推开门。
然后愣住了。
院子里,九叔、陈友、林越坐成一个三角形,三个人都看着她。
那眼神,沉重、压抑、还有一丝……抱歉?
她的目光越过他们,落在院子中央。
十二个孩子,整整齐齐跪着。
铁甲上有划痕,铁剑上沾着灰。任平生的脸肿了,任念的膝盖红了,任善的衣袖上还有干涸的血迹……
不是他们的血。
任婷婷的脑子嗡了一下。
背包从肩上滑落,咣当砸在地上,铁锭滚出来几块,骨碌碌滚到任平生面前。
任平生低着头,不敢看她。
“怎么回事?”任婷婷的声音还算平静。
九叔站起来。他张了张嘴,又看向陈友。陈友把头低得更深了。
林越没动,只是说了三个字:“北山狼。”
任婷婷的瞳孔骤然收缩。
她看向孩子们,看向铁甲上的划痕、铁剑上的灰、任平生脸上的巴掌印。
她看向陈友:“你跟他们去的?”
陈友点头。他的声音沙哑:“……我差点死在那。”
任婷婷的呼吸停了一拍。
“但林越把我救回来了。”陈友补了一句,声音更低了,“用一张……能让人复活的符。”
任婷婷慢慢转头看向林越。
林越迎上她的目光,平静地说:“符没了。但人活着。”
“代价呢?”任婷婷问。
“没有代价。”林越说,“那符是我抽奖画的,但只能用一次。我用在陈友身上了。”
任婷婷沉默了几秒。
然后她深吸一口气。
“所以,你们十二个,”她的声音开始发抖,“穿着我给你们的铁甲,拿着我给你们的铁剑,瞒着我,去北山狼送死?”
没人说话。
“陈叔差点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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