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萧燃的礼物

“明天，”林渊说，“你站在防御墙后面。不要冲出去。”

萧燃的嘴角抽搐了一下。“我放火的，不冲出去怎么放？”

“你的火能打多远？”

“五十米。”

“防御墙到峡谷入口三十米。你站在墙后面，火能打到。”

萧燃沉默了片刻。“你是怕我死了。”

林渊没有回答。

萧燃从火堆里捡起一根燃着的树枝，在雪地上画了一条直线，代表防御墙，然后在墙后面画了一个圈，代表自己。“我站在这里，火能打到猎狼者的正面，但打不到它的侧面和背面。如果它从侧面绕——”

“它不会绕。它会从正面来。”

“你怎么知道？”

“因为白月的星图。”林渊用爪子指了指防御墙外面，“猎狼者的星线是直线。它不会绕，不会退，不会犹豫。它从正面来，从正面死。”

萧燃看着雪地上那条直线，沉默了很久。他把燃着的树枝插回火堆，站起来，拍了拍裤子上的木屑。“好。我站墙后面。但你必须在它冲到我面前之前，先打碎它的脊椎。”

“会。”

萧燃伸出右手，握成拳头，抵在林渊的额头上。他的掌心很热，不是火烧的那种热，是灵芝雷能残留的余温，像冬天的暖炉。

“说话算话。”

“算话。”

银霜从洞口跑进来，嘴里叼着一只冻死的甲虫，跑到林渊面前，把甲虫放在他爪子上，然后仰起头看着他。深棕色的眼睛里写满了“吃吧吃吧”。林渊低头看着那只甲虫，甲虫的腿已经冻得硬邦邦的了，壳上有一道裂缝，里面流出黄色的汁液。他用舌头把甲虫卷进嘴里，嚼了两下，咽了。

银霜的尾巴摇了三下，然后转身跑回霜脊身边，钻到她尾巴下面，只露出一个鼻尖。

萧燃蹲下来，从火堆里拨出一块烧红的木炭，放在雪地上。木炭在雪面上嘶嘶作响，蒸汽升腾，模糊了他的脸。他看着那团蒸汽，低声说了一句只有自己能听到的话。

“妈，明天，我会用火暖别人。”

林渊听到了。他的耳朵动了一下，没有说话。他走回洞穴深处，蹲在干草堆旁边，把那根木杖叼起来，放在自己的前爪之间。木杖上黑曜石的眼睛在黑暗中闪着冷光，像两颗正在凝视的瞳孔。

他把下巴搁在木杖上，闭上眼睛。

灵气在他体内缓缓流动，冰温稳定在零下六十五度，心脏旁的漩涡转速每分钟一百五十转。

明天猎狼者到。

他会用这根木杖，打碎它的脊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