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血战追兵

郑明看着他。那头银灰色的小狼蹲在他面前，脖子上的黑斑在月光下泛着暗紫色的光，但那双白色的瞳孔里没有杀意，只有一种平静的、近乎冷酷的确定。

“你会死的。”郑明的声音沙哑得像砂纸，“猎狼者……不是你们能打过的……”

“那就试试。”林渊站起来，转身走回防御墙。

铁背的骨刺对准郑明的头部，停在那里，没有弹出去。

“让他走。”林渊说。

铁背的骨刺收了回去。

郑明从雪地上爬起来，右手垂在身侧，左手捂着断臂，踉踉跄跄地朝南边走去。走了十几步，回头看了一眼峡谷——那堵冰封的防御墙，墙后蹲着几头狼、一头熊、一个断臂的人类。月光照在他们身上，每个人的影子都拉得很长。

郑明转过身，消失在黑暗中。

铁背走到林渊身边，左后腿还在滴血。雪貂会处理，不是重伤。“你放他回去，白鸦会知道峡谷的布防。”

“他知道也没用。”林渊说，“猎狼者已经到了。它没有跟这些人一起来，因为它不需要。它觉得它能单杀我们所有人。”

红爪走过来，前掌上的烧伤正在起泡，皮肤从掌心翻起来露出下面粉红色的嫩肉。它把前掌伸进雪地里，雪化成水，水被体温蒸发，蒸汽从指缝里冒出来。“猎狼者什么时候到？”

“明天傍晚。”林渊说，“今晚的追兵只是来试探我们的。郑明想知道我们还剩多少战力。现在他知道了——我们还有能打的。”

红爪看着地上那些横七竖八的尸体——三个被骨刺射穿的，一个被拍飞的，两个被火焰炸伤的。它还站着，铁背还站着，林渊还站着，萧燃还站着。

“明天，”红爪说，“还能打。”

林渊没有说话。他蹲下来，用舌头舔了舔红爪前掌上的烧伤。冰系的温度很低，接触到烧伤的瞬间，红爪的肌肉抽搐了一下，但很快放松了。冰能止痛，能消炎，能减少水泡的渗出。林渊舔了很久，久到红爪的整个前掌表面覆盖了一层薄冰。

“谢谢。”红爪说。

“不谢。”林渊站起来，走回洞穴。

月亮已经偏西了，天快亮了。猎狼者还有不到一天就到。他要睡一会儿，哪怕只睡一个时辰。他把下巴搁在前爪上，闭上眼睛。

灵气在他体内缓缓流动，像一条冰冻的河流。

他在等明天的太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