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规矩在前，疼爱在后
这一刻，陆何惧再也压抑不住心底的震怒。
他平日里戴着的酒红色半框眼镜，衬得他温文尔雅，可此刻，他抬手，一把摘下眼镜，手腕用力，狠狠将眼镜甩在了面前的茶几上。
“哐当”一声脆响，眼镜撞在玻璃茶几上，发出刺耳的声音，在安静的客厅里格外清晰。
这一声，像重锤一样，砸在杨喆的心上，他吓得腿一软，直接跪倒在了冰冷的地板上。
“杨喆，”陆何惧开口，声音沙哑，带着压抑到极致的怒火，“你告诉我，你今天下午，做了什么。”
杨喆跪在地上，肩膀不停颤抖，眼泪模糊了视线，哽咽着，一字一句地认错：“哥……我错了，我不该逃课不该去网吧不该不听你的话……”
“错了？”陆何惧往前走了一步，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眼底的失望几乎要将他淹没，“你还记得我跟你说过什么吗？从你上高中的第一天起，我就告诉你，守规矩，不逃课，不违纪，不跟不三不四的人混在一起，你答应我的，你说你会记住，你说你不会让我生气。”
“这才两个月，你就把我的话，全忘了，是吗？”
“别人挑唆你两句，你就敢翻墙逃课，就敢去网吧，今天是网吧，明天呢？明天是不是就敢夜不归宿，是不是就敢犯更大的错？”
“我辛辛苦苦把你带在身边，护着你，宠着你，不是让你这么糟蹋自己，不是让你走歪路的！”
陆何惧的声音越来越重，每一个字，都带着痛心与怒火，他气得胸口起伏，看着跪在地上、哭得瑟瑟发抖的少年，心里又气又疼。
气他不懂事，气他轻易被人挑唆，气他触碰底线；
疼他小小年纪，在陌生环境里迷茫无措，疼他吓得浑身发抖，疼他明明是自己护了两年的宝贝，却要亲手管教。
可他不能心软。
规矩就是规矩，底线就是底线，今天心软放过他，明天他就会犯更大的错。
他早就为杨喆准备了一把戒尺。
不是为了打骂，不是为了发泄，而是为了在他犯错时，有一个明确的惩戒，让他记住疼痛，记住教训，记住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
戒尺就放在茶几的抽屉里，陆何惧伸手，拉开抽屉，拿出那把木质戒尺。
戒尺不长，质地光滑，分量不轻，打在手心，会疼，却不会伤筋动骨，只是纯粹的惩戒，让他铭记教训。
“伸手。”
陆何惧的声音冷硬，没有丝毫商量的余地。
杨喆跪在地上，哭得浑身发软，看着那把戒尺，心里怕得厉害，却不敢违抗，只能颤抖着，伸出自己的右手，手心朝上，递到陆何惧面前。
他的手很小，指尖冰凉，因为害怕，不停颤抖。
陆何惧看着他纤细的手心，眼底闪过一丝不忍，可一想到他逃课的样子，想到他被人挑唆的模样，那丝不忍，瞬间被坚定取代。
他必须让他疼，必须让他记一辈子。
“第一下，罚你逃课，违反校规。”
“啪”的一声，戒尺重重落在杨喆的手心。
清晰的痛感瞬间传来，杨喆疼得浑身一哆嗦，眼泪掉得更凶，却死死咬着牙，没有哭出声，只是肩膀不停地抖。
“第二下，罚你不听叮嘱，把我的话当成耳旁风。”
“啪！”
又一下，落在同一个位置，手心的痛感加倍，杨喆的手心瞬间泛起红痕，他忍不住闷哼一声，眼泪汹涌而出。
“第三下，罚你轻信他人，被人挑唆，没有自己的主见。”
“啪！”
“第四下，罚你明知故犯，明明知道是错的，还要去做。”
“啪！”
“第五下，罚你让我失望，让我担心。”
“啪！”
………………（自己想象去我写多了显得啰嗦）
每一下，都力道十足，落在手心，疼得钻心，却又分寸得当，只是惩戒，绝不伤人。
陆何惧的手在抖，他比谁都心疼，可他不能停。
他必须让杨喆记住，这痛，是因为他犯了错，是因为他触碰了底线，是为了让他以后，再也不敢犯同样的错。
杨喆的手心已经肿了起来，他跪在地上，整个人哭得崩溃，眼泪鼻涕糊了一脸，小手蜷缩着，却依旧保持着伸手的姿势，没有缩回。
“知道错了吗？”陆何惧的声音软了几分，带着浓浓的疲惫与痛心，手里的戒尺，缓缓放下。
杨喆拼命点头，哽咽着，声音嘶哑：“哥……我知道错了……你别生气了……”
他一边哭，一边点头，小小的身子缩成一团，像一只受尽委屈、却又真心悔过的小狗。
陆何惧看着他红肿的手心，看着他哭得撕心裂肺的样子，心里的怒火，终于一点点散去，只剩下铺天盖地的心疼。
他缓缓蹲下身，丢掉手里的戒尺，伸手，轻轻握住杨喆通红的小手。
掌心的温度，依旧温暖，却带着一丝颤抖。
他轻轻吹着杨喆的手心，语气再也没有了刚才的冷硬，只剩下满满的心疼与温柔：“疼吗？”
杨喆哭着点头，又拼命摇头，扑进陆何惧的怀里，紧紧抱着他的腰，把脸埋在他的胸口，放声大哭：“哥啊哥…哥哥我错了，我——我，真的错了你别不要我啊……”
“小喆”陆何惧轻轻拍着他的背，把他紧紧抱在怀里，声音温柔得能滴出水来，“哥什么时候说过不要你了？哥罚你，不是因为不爱你，是因为怕你走歪路，怕你受伤害，怕你将来后悔。”
“你要记住，今天的疼，是教训，也是警醒。以后不管遇到什么事，不管别人怎么挑唆你，都要守住自己的本心，都要想起哥的话，想起什么是对，什么是错。”
“哥可以包容你的一切小缺点，可以包容你成绩不好，可以包容你调皮捣蛋，唯独不能包容你违纪犯错，不能包容你自甘堕落。因为哥要你一辈子，都走在阳光里，做一个干净、正直、守规矩的好孩子。”
杨喆在他怀里，哭得声嘶力竭，把所有的害怕、后悔、委屈，全都哭了出来。
他抱着陆何惧，感受着哥温暖的怀抱，感受着他掌心的温度，感受着他心口的跳动，终于明白，哥的惩戒，从来都不是伤害，而是最深沉的爱与守护。
哥生气，是因为在乎；
哥动手，是因为怕他走错路；
哥严格，是因为想让他一生安稳。
不知哭了多久，杨喆的哭声渐渐小了下去，只剩下轻轻的抽噎，他靠在陆何惧怀里，小手紧紧抓着他的衣服，像抓着全世界最珍贵的东西。
陆何惧轻轻抱起他，走到沙发边坐下，让他坐在自己的腿上，小心翼翼地捧着他的小手，拿出药膏，轻轻涂抹在他红肿的手心上。
药膏清凉，缓解了手心的痛感，杨喆乖乖地靠在陆何惧的肩头。
“哥，”他小声开口，声音沙哑，“我以后一定乖乖听话，好好上学，不逃课，不调皮，不让你生气，不让你担心。”
陆何惧低头，在他的发顶轻轻印下一个温柔的吻，语气温柔而坚定：“哥信你。但是小喆，你要记住，规矩不是为了束缚你，是为了保护你。哥不会永远陪在你身边替你挡掉所有危险，所以你必须学会自己分辨是非，学会守住底线，学会对自己的人生负责。”
“十七岁了，不是小孩子了，要懂事，要长大。”
杨喆用力点头，把脸埋进陆何惧的颈窝，深深吸了一口气，是属于哥的、安心的味道。
窗外的夜色渐深，月光透过窗户洒进来，落在两人身上，温柔而静谧。
客厅里的灯光渐渐亮起，驱散了所有的压抑与阴霾，刚才的惩戒与怒火，早已化作了此刻的温柔与陪伴。
杨喆知道，今天手心的痛，他会记一辈子。
不是因为怨恨，而是因为感恩。
感恩哥没有放弃他，感恩哥严格管教他，感恩哥在他迷途的时候，及时拉住了他，把他拉回了正途。
陆何惧抱着怀里的少年，轻轻拍着他的背，眼底满是温柔与笃定。
他知道，这一次惩戒，会让杨喆真正长大。
他不奢求杨喆大富大贵，不奢求他出人头地，只奢求他一生平安，品行端正，走在阳光里，永远不迷路，永远不犯错。
往后的日子，他依旧会陪着他，护着他，守着他。
规矩在前，疼爱在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