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双线追踪(2 / 2)
林逸刚结束与父亲的通话,正盯着屏幕上“宏远国际物流”的资料,试图找出蛛丝马迹。苏晚的电话打了进来,她的声音带着一种竭力压抑的震惊和急切:“林逸!密码解开了!日记最后……父亲说‘暗影蔽日,其根在警’!有保护伞!就在警界内部!”
林逸的心猛地一沉,但同时又感到一种冰冷的验证。档案被内部手法篡改,张教官在警局门口出现……这一切似乎都指向了那个令人不寒而栗的可能性。
“张教官的行踪呢?”苏晚追问。
“锁定了一辆‘宏远国际物流’的货车,他上了那辆车。车辆最后消失的区域,在西港码头附近的老工业区!”林逸快速回答。
“西港?!”苏晚的声音陡然拔高,“威胁电话的背景音就是西港旧站区的噪音!日记密码的密钥也指向那里!林逸,张教官去西港码头,绝不是偶然!他可能要去处理什么,或者……那里就是他们的据点之一!”
“我马上过去!”林逸没有丝毫犹豫,“位置共享开着,保持联系!”
“小心!对方可能有武器,而且……我们不知道暗处还有谁!”苏晚的声音充满担忧。
林逸冲出指挥中心,一边联系父亲请求支援,一边跳上警车,打开警笛,朝着西港码头方向疾驰而去。夜色深沉,城市的灯火在车窗外飞速倒退,如同流淌的光河。他知道,这一次,他们面对的敌人,可能就隐藏在熟悉的藏蓝之中。
西港码头老工业区,废弃的仓库林立,如同巨兽的骨架匍匐在黑暗里。海风带着咸腥和铁锈的气息呼啸而过,吹动着破损的窗户,发出呜咽般的声响。林逸将警车停在远处,关闭警笛和车灯,借着夜色的掩护,悄无声息地潜行。
根据苏晚共享的实时位置和他对监控轨迹的分析,他锁定了其中一座靠近旧船坞的大型仓库。仓库大门虚掩着,里面透出微弱的光亮。
林逸拔出手枪,子弹上膛,侧身从门缝闪入。巨大的仓库内部空旷而阴冷,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灰尘和机油味。高高的穹顶下,只有远处角落亮着一盏昏黄的应急灯。
灯光下,一个身影背对着门口,正蹲在一个打开的金属箱前。橘红色的火光在他面前跳跃,映照出他深灰色夹克的轮廓和那顶熟悉的鸭舌帽——正是张教官!他手里拿着打火机,正将一叠厚厚的文件投入一个燃烧的铁桶中!纸张在火焰中迅速卷曲、焦黑,化为灰烬。
“张强!住手!”林逸厉喝一声,举枪瞄准,从阴影中大步走出。
张教官的身体猛地一僵,缓缓转过身。应急灯的光线照亮了他半边脸,那张曾经在军训场上令人生畏的面孔,此刻在跳动的火光下显得异常阴沉和疲惫,眼神里没有了昔日的严厉,只剩下一种深不见底的浑浊和一丝……绝望?
他没有试图拔枪,只是看着林逸,嘴角扯出一个极其古怪的弧度,像是笑,又像是哭。
“林逸……你果然还是找来了。”他的声音沙哑,带着一种奇异的平静,“动作很快……不愧是林国栋的儿子。”
“你在烧什么?”林逸的枪口稳稳指着他,目光扫过燃烧的铁桶和旁边那个打开的、似乎装着更多文件的金属箱,“周建平的同伙?还是那个‘保护伞’的罪证?”
张教官没有回答,他的目光越过林逸,似乎看向了更深的黑暗,又或者,只是陷入了某种回忆。火焰在他瞳孔里跳跃,映出一片诡异的红色。
“来不及了……”他喃喃自语,声音低得几乎被火焰的噼啪声掩盖,“都来不及了……”
突然,他身体剧烈地摇晃了一下,一只手猛地捂住了胸口,脸上瞬间失去了所有血色,痛苦地扭曲起来。他踉跄着后退一步,撞在身后的金属箱上,发出哐当一声巨响。
林逸瞳孔一缩,立刻意识到不对:“你怎么了?”
张教官顺着金属箱滑倒在地,背靠着冰冷的铁皮,呼吸变得急促而困难,额头上瞬间布满了冷汗。他艰难地抬起头,看向林逸,眼神里充满了复杂的情绪——有痛苦,有不甘,或许还有一丝……解脱?
“林逸……”他张了张嘴,鲜血突然从嘴角涌出,染红了下巴,“告……告诉苏晚……她父亲……不是叛徒……”
他的声音断断续续,气若游丝。
“是谁?保护伞是谁?”林逸冲到他身边蹲下,急切地追问。
张教官的眼神已经开始涣散,他拼尽最后一丝力气,嘴唇翕动着,吐出三个模糊不清的字:
“十……十七……局……”
话音未落,他头一歪,彻底失去了声息。眼睛依旧圆睁着,空洞地望着仓库高耸的、布满蛛网的穹顶。火焰还在铁桶里燃烧,发出噼啪的轻响,映照着张教官迅速失去温度的脸庞,和他嘴角那抹刺目的鲜红。
仓库里只剩下林逸沉重的呼吸声和火焰燃烧的声音。他蹲在张教官的尸体旁,看着那张凝固着痛苦和未尽话语的脸,耳边反复回响着那三个字。
十七局?
那是什么地方?一个部门?一个代号?还是……指向某个深不可测的庞然大物?
仓库外,由远及近传来了尖锐的警笛声。支援到了。但林逸知道,张教官的死,和他临终前吐露的这三个字,非但没有驱散迷雾,反而将他和苏晚,拖入了一个更加黑暗、更加危险的旋涡中心。真正的较量,或许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