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穿越者掉进了秦始皇陵(1 / 2)
从曹操墓出来,天已经黑透了。漳河故道的夜风裹着两千年的黄土味,吹得人眼睛发涩。朱雀站在围挡外面,汉服外披着异史局的制式风衣,手里拿着三份刚打印出来的加密传真,表情比平时更冷。
“出事了。”
她把最上面那张传真递给我。标题是红字加粗:
“骊山皇陵外围异常波动报告——检测到非本时空能量信号”
“非本时空?”钟鸣凑过来看了一眼,“这是什么意思?”
“意思是,”朱雀的声音压得很低,“有什么东西——或者什么人——从另一个时间点掉进了始皇陵。”
“穿越者。”鬼谷子坐在折叠椅上,藤杖横在膝头,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天的天气,“几十年前异史局打过一次交道,代号‘时隙’。极少发生。某个时间点的某个人,在特定条件下会被‘挤’出原来的时间坐标,掉到另一个时间点。就像一滴水从瀑布里溅出来,落在岸上。”
“但从来没发生过溅进骊山的情况。”
“对。骊山地宫的符文屏障太强了,任何外部能量都无法穿透。”
“那这次是怎么进去的?”
鬼谷子没有回答,只是用手指在藤杖上轻轻敲了三下。每一下都对应着骊山脚下那堵停在半空的青铜墙壁。
“你弟弟打开了第十三枚符文。长城地宫的封印解除,皇陵心脏开始跳动。这套系统运转起来产生的时空扰动,比过去两千年的总和还要强。有人在原来的时间坐标上正好处在一个很脆弱的位置——比如正在经过一段磁场异常的废墟,或者本身就有时间位移的潜质——被这股扰动波推到了骊山皇陵内部。”
“什么人?”我问。
朱雀翻开第二份传真。“今天下午,临潼骊山景区派出所接到一通电话。一个年轻女孩在封土堆东南三百米处的石榴园里被发现——景区工作人员以为是迷路的游客,带到值班室后,她穿的是曲裾。不是现代汉服,衣料保存状态极好,腰间的组绶打着河内郡官署特有的五色结,旁边还塞着一卷盖了朱红漆印的竹简。”
赵乙眉头动了一下,在帽檐下侧过头。
“曲裾?”赵小满眼前一亮,然后迅速收敛表情,“我不是激动,我只是确认一下——是哪种曲裾?西汉初年那种三重绕襟的,还是东汉那种简化版的?这涉及到我的专业。”
“西汉初年。”朱雀从手机里调出临潼派出所发来的照片。照片上,一个看起来不过十七八岁的女孩裹着景区保洁员的军大衣,里面仍看得见深衣曲裾的领缘,袖口微微发抖,但腰背挺直,眼神倔强,脸上有擦伤和石榴枝条划出的血痕,但眉目之间自有一种不属于这个时代的神采。
“她自己说的第一句话是:‘此乃何处?离临潼还有几里?’派出所民警以为她是拍古装剧的群众演员,让她不要演了。她盯着墙上那张2019年的防火责任人的塑封照片看了很久,问——‘那上面的人为何会发光?’”
“然后呢?”
“然后异史局设在骊山的监测站截获了一段异常灵体波动。不是鬼魂,不是守护者,是一种纯理论记录中的‘时间裂缝外溢’。她的到来让骊山皇陵的符文系统陷入短暂紊乱:刚才三分钟内,十二枚符文依次闪烁,高力士感应到陛下在沉睡中偏了一下头。”
异史局紧急接收了这名“疑似西汉穿越者”。朱雀安排了直升机从临潼直接把人送到洛阳守护者学院。白芷在那边负责接收安置和初步问询,目前正在填写第一份笔录。
赵不言从帆布袋里取出他的平板电脑,调出一份汉代郡国沿革地图:“河内郡。她说自己是在轵县官署被黑洞卷进来的。西汉早期河内郡治所在野王县,轵县属于河内郡。她父亲是轵县县令——按西汉官制,六百石。”
“她姓什么?”
朱雀翻到传真最后一页:“她说她叫张晚。张晚,无字。”
直升机从漳河故道临时停机坪起飞,两个小时后降落在洛阳守护者学院的操场上。龙门石窟西侧的夜风比漳河更凉,操场边那排苏式建筑里亮着几盏灯,其中一盏在行政楼三楼——白芷的办公室。
我们推门进去的时候,白芷正在和那个女孩说话。说是说话,其实更像是在逐字逐句地记录。白芷面前摊着一本异史局标准笔录本,女孩坐在对面的椅子上,手里捧着一杯热水,热气氤氲中她的面容显得格外年轻。
“我叫李长安。”我在她对面坐下。
她抬头看我,眼神里有一种不属于这个年龄的审视。然后她把竹简放在桌上,用汉隶的起笔姿势朝我欠了欠身,开口前先看了一眼赵乙的连帽衫和钟鸣的道袍——她在努力判断我们当中谁是主事者。
“妾身可否先问一个问题?”
“可以。”
“此衣——”她指着白芷大衣左胸那枚朱雀衔剑的徽章,“为何与家父三日前在轵县城门外查获的符印一模一样?”
白芷的动作顿住了。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这个西汉初年的女孩身上,而她浑然不觉自己说的话有多炸裂。
“什么符印?”白芷的声音努力保持平静。
张晚从曲裾的组绶夹层里取出一件东西,放在桌上——异史局徽章的拓片,纸是汉代麻纸,墨迹是松烟墨,拓印边缘压着半枚封泥,封泥上的朱文篆书清晰可见。和朱雀袖口那枚秦小篆封泥一模一样。
“家父在轵县城门截住了一个形迹可疑的方士。此人自称徐福,说要东渡求仙,却在河内郡逗留不去。家父搜了他的行囊,发现他将大量铜铁运往轵县西北一处废窑。家父起了疑心,将他扣下讯问。那方士交出了这枚徽章拓片,说他是受始皇帝之命在各地布置守护者基座——他拿出一块铜符和一枚拓片,声称只要呈送朝廷,就能证明身份。家父哪里信这些神鬼之说,正要将他和那些铜铁一并解送洛阳,妾身却误触了一块刻满符文的铜片。”
“误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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