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04章 我的第一个任务去盗自己的墓(1 / 2)
西安碑林博物馆,我熟。
唐开元年间,我在这附近住过一阵子,当时这里还是太学府。我以“长安李生”的身份混了个旁听名额,每天装模作样地听课,实际上天天逃学去西市喝胡酒。后来考试交了白卷,被太学府轰了出去,在历史上留下了“开元某年,有李生者,白卷出太学”的记载。
现在我故地重游,身份变成了“古籍修复中心外聘专家”,胸前挂着临时工作证,身后跟着一个道士、一个网红、一个女鬼。
“侯爷,这就是碑林吗?”刘昭君的声音从我背包里传出来。为了不吓到游客,她暂时附身在一块汉代玉佩上——那是朱雀给我的“灵体便携装置”,据说是鲁班后人做的。
“对,碑林。你现在待的那块玉佩就是这里展出的,严格来说你在私用公物。”
“妾身只是暂住,又没弄坏。”
赵小满今天没带手机支架,换了一身正经的博物馆讲解员制服,看起来像个正派人。但我知道她提包里塞了两个摄像头、一个录音笔,还有一台备用手机。
“家人们——”她压低声音对着领口别针上的迷你麦克风说话,“今天是特殊任务,偷偷直播,大家不要录屏不要传播,自己看就好,爱你们哟。”
手机屏幕上疯狂滚动弹幕:
“主播今天居然不举手机了”
“讲解员制服好涩”
“前面那个爬山的汉服小姐姐呢怎么不见了”
“已举报给博物馆”
“我就在隔壁展厅我马上去逮主播”
钟鸣走在最后面,背着那口其貌不扬的装备箱,看起来像来修空调的。实际上箱子里有三把桃木剑、一沓黄符、一台便携式灵体探测仪,以及朱雀塞给他的一个黑色小盒子。
“那盒子里是什么?”我问他。
“朱雀处长说,如果我们遇到无法处理的情况,就打开。在此之前,绝对不能看。”
“你不觉得这很像恐怖片里的作死道具吗?”
“朱雀处长看起来不是那种会坑人的上司。”
“你认识她多久了?”
“三天。”
我决定不再继续这个话题。
《徐福东渡图》残片的展区在博物馆东翼的“海外追索文物特展”区。展厅不大,但安保级别很高,门口站着两个不是保安但比保安壮三倍的黑衣人,胸牌上写着“特殊文物安保员”。他们看到我的工作证,微微点头,让开了路。
展柜里,一片泛黄的绢帛静静躺在恒温恒湿的玻璃罩下。
我走近一看,整个人愣住了。
这幅图,我见过。
准确地说,这幅图是我画的。
两千二百年前,秦始皇三十七年,徐福第二次出海前夜。他找到我,说想在出海前留一幅纪念画,记录他在琅琊台筹备东渡的场景。我当时只是皇陵工程部的一个小吏,画技还算过得去,就接了这个私活。
我记得很清楚,那幅画的内容是:琅琊台上,徐福站在船头,身后是三千童男童女,海上朝阳初升。
但眼前这幅《徐福东渡图》,画的根本不是海上日出。
画面上是一片连绵的山脉,山脉下方标注着密密麻麻的工程线路图,每一条都通向一个巨大的地下空间。空间正中央,画着一个巨大的圆盘,圆盘四周环绕着十二尊人形雕像,每尊雕像背后都刻着奇异的符文。
圆盘的中心,画了一个人。
那人躺着,双手交叠于胸前,像是在沉睡。
“这不对。”我的声音干涩得像刚从沙漠里挖出来,“我画的时候不是这个内容。”
“侯爷,”玉佩里传来刘昭君的声音,“你看右下角。”
我看向右下角,那里有一行落款:
“始皇帝三十七年春,长安李生奉命作。”
是我的笔迹。但“奉命”二字下面,有一个极小的、几乎看不清的朱砂印章。
印章的内容是八个虫鸟篆字:
“祖龙未死,千秋永存。”
钟鸣凑过来看了一眼,脸都绿了:“这是秦始皇的私人印信,史书上记载叫‘受命于天’,但这个版本的刻文从来没人见过。历史记载的是‘受命于天,既寿永昌’。但这个是……祖龙未死,千秋永存。”
赵小满的声音从门口传来:“家人们,我镜头拉近一点,能看清吗?”
我和钟鸣同时回头:“别拍!”
已经晚了。
弹幕数量瞬间爆炸,在线人数从三万一跃跳到十二万。
然后,屏幕一黑。
“被封了?”赵小满愣了一下,随即叫道,“不是,是我信号被屏蔽了!整个展厅——”她掏出备用手机,同样无信号。
钟鸣迅速掏出灵体探测仪,屏幕上的数值正在飙升,从绿色跳到黄色,从黄色跳到红色,最后直接变黑。
“黑的是什么意思?”
“黑色是……我的仪器坏了。”钟鸣的声音有些发抖,“能让灵体探测仪直接烧掉的,要么是千年以上的怨灵,要么是……”
“是什么?”
“是活着的、带有灵力的东西。”
展厅门口传来一声闷响,两个安保员同时拔出了腰间的电棍。但我们回头看向门口时,看到的不是歹徒。
是一个年轻人。
他看着二十来岁,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旧衬衫,手里拎着一个帆布包。外貌很普通,但那双眼睛像是深井里的石头,毫不波澜地落在展柜的画上,停住了。
“诸位,在下姓赵。”
他开口了。声音不大,但整个展厅都听得清清楚楚。
“赵显彰的曾孙。来送东西。”
他从帆布包里掏出一件东西,放在展柜旁边的长椅上。
是一块龟甲。和我记忆中骊山假墓里丢失的那块完全一样——不,是半块。
“另外一半呢?”我问。
“在下太爷爷当年拿走的是完整的。但在失踪之前,他把龟甲敲成了三块。”年轻人伸出一根手指,“一块,寄给了北京的一位朋友。一块,藏在了他河南老家的祖宅。还有一块——”他顿了顿,“被他自己随身带进了他最后去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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