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上路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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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师父不是说过么，燃灯是给活人守黑。”司徒厌站起身，继续往前走，“巡灯司做的，就是看还有多少盏灯亮着，有多少盏灯快灭了，又有多少地方下面压着的东西开始不安分了。”
“听着不像什么好差事。”
“本来也不是。”
“那昨夜去义庄的那个人，和你们是一路？”
“不是。”
“他是谁？”
“缝骨客。”司徒厌道，“一群替死人缝皮缝骨也缝旧闻的人。你昨夜见到的那人，多半是他们这一代最难缠的几个之一。周三灯能把他挡在院外，说明你师父这些年藏得比我想的还深。”
沈烬听着，心里一点点把这些名字记下。
寒溪庄，缝骨客，巡灯司。
这才出青石镇不到一天，外头的世道便已经不像他以前以为的那样简单。原来宗门之外还有人，死人之外还有旧闻，连飞升这种凡人听来只剩敬畏的词背后，也藏着连周三灯都不愿说透的东西。
“你昨夜看见什么了？”司徒厌忽然问。
沈烬沉默片刻，道：“一扇门。门前一条往天上去的阶。还有一个人，从上头掉下来。”
“只这些？”
“还有一句话。”
“什么话？”
沈烬抬眼看向他，一字一顿：“飞升者已死。”
司徒厌脚步终于停了一下。
风从林间穿过，树梢细细响着。男人背对着他站了两息，才继续迈步，只是声音比先前更沉了些。
“这句话，以后别再对任何人说。”
“为什么？”
“因为听得懂的人会来杀你，听不懂的人会拿你去换价钱。”
沈烬冷笑了一声：“那你呢？你听得懂么？”
“听得懂一点。”司徒厌说。
“那你为什么不杀我？”
“因为我还不想让那扇门真的开。”